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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人在按着他,他已经恢复了自由,可他就是动不了,身体仿佛不再属于他,不受他的意愿支配。
可是,他的视觉,听觉,嗅觉,感觉,又仿佛比平时敏锐了数倍。
他清清楚楚地看着,那把薄如冰刃的刀一点一点割开他的皮肉,殷红的血像妖艳的蛇从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他看见了自己的森森白骨,闻到了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疼痛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传达到他的大脑。
痛!
简直痛不欲生!
恐怖!
这种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肉被剖开的视觉效果,简直让人恐惧到了灵魂里,尤其那执刀人的动作还那样的慢条斯理,诡异得让人的心都在发抖。
白珩知道,他被催眠了。
对方保留了他所有的意识与知觉,又将痛觉放大了无数倍,唯独剥夺了他的行动自由,让他只能看着,被迫接受着这种精神上的凌迟。
蔚斯尘的笑容云淡风轻:“疼吗?我体验过比这更疼的滋味,就好像……亲眼看到自己的心被别人从这里剖了出来,一刀一刀地切碎。”
他手中的刀轻轻点在白珩的心口处,在白珩的衣服上留下一片血迹。
白珩的心一瞬间凉透了。
联盟区所有人都说,联盟军的首席将帅蔚长官清贵温润,待人和善……
可是,眼前这个人……
分明就是一个魔鬼!
蔚斯尘手中的刀尖朝下,血珠子一滴一滴,“啪嗒、啪嗒”地落在白珩的手臂上。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急着开口,想清楚,我说了,你不是我的例外,所以,我能给你的耐心不多。”
白珩的脸上早已是涕泪横流,大滴大滴地汗珠滚落,面容扭曲。
白珩:“蔚长官,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我只求您给我个痛快!”
白珩知道,能出动纳兰非这种级别的人来抓他,蔚斯尘对这件事一定很重视。
他不可能活下去了。
但现在,能痛痛快快地死,也总好过生不如死的折磨。
“是个女的……”白珩说道,“两年前,把叶蔺的详细资料告诉我,让我不留痕迹除掉叶蔺的,是个女的,但我不知道她是谁,我没看见过她的脸,只知道她应该年纪不大,好像身体也不怎么好,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每次见到她,总是听见她咳嗽,说话也很虚弱……”
庭院里,白珩的声音颤抖着,把他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详细地告诉蔚斯尘。
……
听完白珩的话,蔚斯尘又问道:“车祸之后,叶蔺的遗体呢?”
白珩愣了愣,嘴唇哆嗦:“遗体?遗体不是被叶家人送去火葬场,然后下葬了吗?”
他是个心理催眠师,敏锐地察觉到了可能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连忙说道:“其他的我不知道,真的,我在确定叶蔺被车撞死后,就立刻离开了现场,那个女的只说让我杀了叶蔺,没交代我处理尸体的事,我也就没管,虽然我一直和叶睿有接触,但我也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尸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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