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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完成了卡牌要求后,它们就会自行消失。在完成一整套卡牌的要求之后,这个游戏就算结束了。也许吧。
埃利奥重复,“也许?”
“不是我说的。”康斯坦丁敲了敲书页,“是这里就这么写着。但根据这本书的年纪来看,这个游戏恐怕一直没有结束过。”
“我们得想个办法终结这个游戏。”埃利奥于是说。
康斯坦丁从书里抬起眼睛,挑着眉毛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埃利奥也挑起眉毛,用眼神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我这儿只能找到一种彻底毁掉它的办法,”康斯坦丁说,“那就是用龙息烧毁它。”
埃利奥那条刚刚挑起来的眉毛震惊地跳了起来。什么,真的有龙?
“但据我所知,这世界上最后一条龙早在几千年前就死透了。”
埃利奥的眉毛更加震惊地飞了起来。
“所以我这儿是没什么办法了。”康斯坦丁摊手,“除非你能找到什么至刚至烈的火焰代替龙息,否则我只能建议你先试试按照卡牌的要求去做。”
“要么找到一条龙,要么就是按照它的要求来吗?”埃利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牌,“那还真是很公平。”
但就在这时,埃利奥忽然意识到,这套卡牌应该有四种。刚才康斯坦丁只提到了三种。
“等等,”他追问,“所以我手里这张是要求我干什么?”
“有记录表明,这场游戏的玩家可以临时把卡交给其他人来解决。”康斯坦丁领着埃利奥走下木质台阶,“所以你把这张卡交给我就行了。我正好用得上一张没什么伤害性的卡研究研究。”
“或者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这张卡是干什么的。”埃利奥抱怨,“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我至少应该得到这点知情权。”
康斯坦丁停下了脚步,倚着扶手回过头。他没立刻回答,只是高深莫测地瞧着埃利奥,嘴角一翘,露出了一点微妙的笑意。
埃利奥也停下了脚步。刺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那张绘有爱心的卡片就藏在那儿,在他的手指间,就差掏出来交给康斯坦丁了。但他还是坚持盯着康斯坦丁看,试图表明自己的态度,哪怕埃利奥自己也知道这大概没什么说服力。
他刚从沙特阿拉伯飞到伦敦希思罗,坐了一小时皮卡迪利线地铁抵达国王十字车站,又转伦敦铁路东北沿线列车哐当哐当三个小时才抵达诺森伯兰郡——到这儿还没完,就算是刺客,也是在一番心理建设后才登上那辆来接他的黑色灵车——如果不是康斯坦丁乱糟糟的金发脑袋从车窗里冒了出来,埃利奥百分百不会登上去。
所以是的,他跑了这么远,就是为了把这张卡交给康斯坦丁解决。
但他还是想知道那是什么卡,以及康斯坦丁那种古怪的微笑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在那本书上,”康斯坦丁瞧着他说,“这张卡牌下注释着一个单词。‘阿尔-拉呃巴’,”他发出了类似这么个音节的单词,带着阿拉伯地区特有的颤音和喉音,“用英文来说,就是‘渴望’或者‘欲望’。”
埃利奥默默地闭上了嘴。他的表情忽然变得乖巧起来,尤其是当他掏出那张卡片,手指不小心摩挲到相拥人像之间的爱心的时候。
“交给你了,约翰。”他故作镇定地说。
然后,他没再问更多问题。康斯坦丁刚从他手里接过那张卡片,埃利奥就迫不及待地转身退开,飞也似地逃出了这座诺森伯兰郡的魔法庄园;尽管刚刚在来的路上,埃利奥还嘀咕着抱怨这段长途跋涉和那三小时的时差让他困得要命。
本来还准备留他睡个觉休息一晚的康斯坦丁在他背后放声大笑。埃利奥全当没听见。
这事对埃利奥来说算不上什么新闻。是的,“这事”,尽管康斯坦丁的用词留有余地,但埃利奥当然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张卡片要求的是性。
也许对于其他玩家来说,这张卡是最简单最放松的那个。但对于埃利奥来说,性反而是最难的要求。他可以在一天之内折断三张不同的卡片——就像他刚刚做的那样——但除了性。
埃利奥大概永远也没法理解那些疯狂进行这类活动以求愉悦和解脱的人。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好吧,愉悦肯定也有,但还是很严肃。
能摆脱这张卡片让埃利奥心情舒畅。他能够拥有的自由已经在命运的挤压下缩小得不能再小了,他不希望连这种事情也要被“要求”。幸好,在苛待他之后,命运对埃利奥还是很慷慨的。
至少,在花销上,已经开始从悬赏单上兑换金币的埃利奥再也不会委屈自己了。
爽快入住伦敦的大陆酒店后,埃利奥立刻允许自己倒在床上,大睡特睡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的夜幕降临,他才堪堪睡醒,一边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给自己叫了份客房服务。
除了给康斯坦丁送卡以外,埃利奥千里迢迢跑到英国来还有一个原因。在法哈德的记忆里,他发现了另一条关于圣殿骑士的线索,很有理由怀疑这家伙藏在伦敦。好吧,不一定算“藏”,毕竟他是个身居高位的上校。
真正藏在人群中的那个应该是刺客才对。
伦敦的天气很不错,至少从刺客的角度来判断是这样的。阴雨连绵,一点儿也不明亮的地方,很适合刺客四处打转。埃利奥换下了白色冲锋衣,在路边随便买了件带兜帽的黑色冲锋衣,穿在工装背心外边。
天气热了,他没法再穿着之前的衬衫西裤加风衣了,尽管那真的很酷。为了中东之行,埃利奥换了轻便又能装的一身衣服,白色在那里和黑色在黑夜里一样隐蔽(难怪当年的刺客套白衣服);但在伦敦,白色可不好使了。所以现在他换回了一身黑,埃利奥穿着这一身路过街边的玻璃橱窗,在心里认为这仍然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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