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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世界名画之《维系者田地除草图》,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空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带着浓浓的戏谑。&esp;&esp;“我一定是在做梦。”&esp;&esp;子木下意识念叨出声。&esp;&esp;这场景太魔幻,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先说些什么。&esp;&esp;况且,本来空和维系者各拎一个出来都已经足够让他头疼了,现在同屏一齐出现,子木只觉得自己要爆炸。&esp;&esp;良心要爆炸。&esp;&esp;他真的无颜再面对荧了……&esp;&esp;她行走在提瓦特大地上,遍寻诸国都找不到的两个人明明就在这里,在他的眼前。&esp;&esp;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告诉她。&esp;&esp;兰莎&esp;&esp;“……”子木丧失了所有力气。&esp;&esp;“维系者怎么会在这里?”&esp;&esp;虽然他更想问对方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才会大晚上,在田地里除草。&esp;&esp;空摇晃着脑袋:“她是追着我来的,会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至于为什么在除草,大抵是此地民风淳朴的缘故?”&esp;&esp;他没有把话说得特别清楚。&esp;&esp;子木觉得维系者也怪惨的。&esp;&esp;不知道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对方离目标其实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但她却完全无法察觉到空的存在。&esp;&esp;“这位天理的维系者与我最初时曾见到的模样,着实是变了不少。”空只看了一会就觉得无趣,重新落座。&esp;&esp;空上次见维系者,大抵就是五百年前与荧分散那次……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esp;&esp;子木也从窗边离开。&esp;&esp;“五百年的时间,足以让人面目全非。”&esp;&esp;空笑道,“即便那是天理的维系者?”&esp;&esp;且不说天理那永恒不变的命运星空,就光说维系者的名字,都透着一股子对旧秩序万般维护的意味。&esp;&esp;子木觉察出他反问里的讥讽。&esp;&esp;也是,经历过坎瑞亚灾变的空,对天理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esp;&esp;他侧目,对方金色的瞳孔被那盏小油灯照得明亮,但却似乎有驱散不去的阴霾笼罩其中。&esp;&esp;“仇恨浇灌的土壤无法结出未来的果实。”&esp;&esp;“将仇恨埋藏在心底,你就得到好的结果了?”&esp;&esp;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esp;&esp;子木的瞳孔收缩又扩散。&esp;&esp;他扭过头,良久,才冷漠道:“若你找我就是专门为了吵架的话,那我恐怕不能继续奉陪了。”&esp;&esp;空看着说完就起身的子木,下意识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中。&esp;&esp;多年未见,他自然也是不想将氛围弄得太僵,方才只是一时口不择言……&esp;&esp;他其实说的是对的,在仇恨里浸泡太久,人会变得过分尖锐——子木方才的话甚至都算不上劝诫,而他却下意识……&esp;&esp;“抱歉……”在子木真的抬步离开前,空强迫自己开口。&esp;&esp;对方的动作顿住,“我知道,到了这个地步,你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esp;&esp;所以他从不指望单纯靠言语让对方回心转意。&esp;&esp;人就是这样的,道理谁都懂,但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去撞一撞南墙。&esp;&esp;子木回头,看到空坐在小木椅上,低着头,瞧着有些失落。&esp;&esp;“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终究还是没有就这样一走了之。&esp;&esp;对方意外地抬头,看向他。&esp;&esp;然后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esp;&esp;“我倒是没有了……只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想和我分享分享你那位同居者的事呢。”他又若无其事地跟他聊起来,仿佛刚才的争执并未发生过。&esp;&esp;“……我不会对任何人分享关于他的事情。”子木将目光收回。&esp;&esp;啊,真冷淡。&esp;&esp;空打量着他的脸。&esp;&esp;也是……从前子木还在寻找这个人的时候,也从不提及关于这个人的任何细节。&esp;&esp;“说实话,当发现你要找的人是他的时候,我竟然不怎么觉得意外。”空靠在椅背上,一阵木头勉力支撑的吱呀声响,混着外面风吹拂过田地的娑娑声。&esp;&esp;子木瞟他一眼,没有说话。&esp;&esp;空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道:“就像是蘑菇会喜欢上另一个蘑菇。”&esp;&esp;“……”果然,子木就知道他这张嘴里吐出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esp;&esp;“现在蘑菇要准备走了。”他转身。&esp;&esp;这次是真的准备走了——他能感觉的到,外面的维系者的目光已经开始频频向这片投来,空的小把戏就快要坚持不住了。&esp;&esp;“好吧,真是遗憾,可以的话,代我向另外一位蘑菇先生问好。”空笑着对他挥了挥手。&esp;&esp;“……他不是蘑菇。”临走前,子木终究是没有忍住,反驳了这么一句。&esp;&esp;空还站在原地,在一片油灯的暖光下,颇为好笑地瞧他。&esp;&esp;“非要用你那套无礼的比喻形容的话,他好歹也是个春笋吧?”子木没好气地说完,头也不回地推开破旧的仓库大门。&esp;&esp;他走出来,回到月光下,将空剩下的言语尽数留在门里。&esp;&esp;一小片云飘过,天上的月辉被遮掩一瞬。&esp;&esp;等到月亮再度亮起的时候,这栋破旧木屋的门缝里漏出的那缕光,终究是消散了。&esp;&esp;只剩下属于稻草陈旧腐朽的气味。&esp;&esp;“早知道今天出门应该带斗笠的……”子木自言自语。&esp;&esp;他自从流浪者同行、离开璃月后基本就不再随身携带这玩意——现在忽然需要了,才迟钝地觉出些不习惯。&esp;&esp;现在手搓一个似乎也太迟了些……他抬起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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