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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清半身被推出窗外,耳旁是疾驰而来的马蹄声。
马车中是平嘉公主偏执又有些疯魔的笑声,“他不出来你就要死。”“我也要死,还有他一向疼爱的两个外侄女,全部都要死!”
“所以他一定会出来的。”
每一句都十分笃定,像把萧北淮这个人摸得透透的。
苏景清只看着她,然后平静地告诉她,“王爷不会出来。”
马车向一旁骤然偏移,苏景清甚至听到了外面百姓的惊呼声。
惊马正好行至此处,马背上的人拉着缰绳要强行拉停马,惊马两只前蹄腾空,仿佛下一瞬就要踏在苏景清头上踏他个头破血流。
也是这时,苏景清抬脚将平嘉公主踹倒,自己则一个借力翻身轻巧跳下了马车。
惊马的双蹄也未落在苏景清头上,在马蹄快要落下时被思烟重重一拳打过去,连人带马,轰然倒下,扬起一片尘。
周围百姓也下意识拉扯着身边人连连往后退出好几步。
苏景清和刚揍完马的思烟站在原处一块儿活动手腕。
苏景清视线落在平嘉公主那辆明显失控了的马车上,泛着凉意。
拉马车的马被迎面飞奔而来的惊马吓到,也跟着乱了,带着向路中间倾斜的车厢跑的飞快。
车厢摇摇晃晃,看着随时都会摔下来。
思烟看了眼摔在地上起不来的惊马,然后请示苏景清“王妃,要去追吗?”“你去接应下两位郡主,至于剩下的那个,不用管。”
自己找死,何必阻拦。
思烟飞快跑着追上去。
湘雨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告诉苏景清,“套车的绳子被利器割断了,”所以那车厢才会偏。
再加上这匹正好惊了的马,都是有备而来。
苏景清没觉得多意外,他已经入了局,只要萧北淮一天没出现,自己便难以安宁。
一个连亲女儿的断指都能拿来再次利用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知道了,”苏景清也只说了这三个字。
接着,停好马车的白术急急忙忙跳下马车冲到了苏景清跟前,“王妃,你怎么样,没事吧?”
白术一直驾着淮王府的马车跟在后面,只不过没公主府的马车跑得快,方才在后面看到王妃被推出车窗外时,吓得心跳都停了。
白术围着人打量,想看苏景清有没有受伤。
苏景清揉着手腕摇头,“没事,就是太久没动,感觉有点抻着了。”白术和湘雨便催着赶紧回府去看大夫。
苏景清依旧摇头,“走不了。”
话音刚落,就听前面传来一声巨响,公主府的马车像是撞到了什么,后头的车厢被甩了下来。
苏景清不由想起平嘉公主在马车内同他说的话,吩咐白术,“先去请大夫。”这一摔,两个孩子怕是都要受伤。
苏景清带着湘雨与瞧热闹的百姓一块走过去,便没管那个从惊马背上摔下来的精瘦男人。
他想趁着无人注意他时悄悄离开,却不想刚起身,就被一颗石子打到了腿,一屁股又跌坐了回去。
精瘦男人顿时警惕起来,转着眼四处看,却没看到是谁下的手。
待疼痛缓和了点后,精瘦男人又试着起身,结果人刚站到一半,凌空飞来两颗石子,一颗打在他手臂上,一颗依旧打在他腿上,与先前那颗石子被打的位置一模一样。
精神男人意识到自己这是被人盯上了,浑浊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后,用没受伤的手吹了声口哨。
很快,一群人蜂拥而至,洒出一把把的面粉,精瘦男人也在掩护下,消失无影。只剩下那匹马还在地上躺着,喘着粗气。
暗中,有人跟了上去,逃,是逃不掉的。
……
另一边,摔到地上的车厢旁,思烟唤了两声郡主,没收到任何回应。
有血从车厢里流出来,思烟一个着急,直接拆了车厢,然后看清了里面三人的模样。
两位郡主缩在角落里,大郡主脑袋撞到了头,此刻已经昏过去了,小郡主被她抱在怀里,倒是没受伤,只怯生生地在哭,声音像小猫儿一样,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地上的血则是从平嘉公主腿上流出来的,车厢摔落把底板给摔破了,平嘉公主的腿卡在两块板子中间,叫木刺划破了裙子,腿也被划了很长一条口子,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她脑袋也磕出了血,倒没昏过去,反而像个没事人似的看着思烟笑,“你主子嘴上说着心善,处处为人着想,可到了危险关头,不还是丢下我们母子自己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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