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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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告白（第1页）

蔡芸出去了很久都没回来，季长笙只得自己点外卖吃。一吃完就把自己锁进房间开始复习，她不能因为和季长歌之间发生的事就影响到她的高考，无论是对自己的要求还是对父母的期待。同时，只有把自己投入到学习中，她才能短暂地忘却自己与妹妹直接不伦不类的关系。似乎过去了很久，当闹钟的指针转到八点多时，门外终于响起开门的声音。季长笙本身并未太在意，直到她听见妈妈的怒喝声：“季长歌！站好！”听到熟悉的名字，季长笙终是放下了笔，偷偷贴近门口开了一条缝，打算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长本事了是不是？啊？你才十八岁，警察局都敢进了！”蔡芸对着自己这个女儿气不打一处来，她想像以前一样拿起衣架教训她，却又看到季长歌身上“挂彩”的惨状只得做罢。“你告诉妈妈，究竟为什么要和那个男生打架？警察说怎么问你都不说，幸好那个男生也不多事你们才这么快就能放出来你知不知道！”几个小时前，蔡芸接到当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被告知自己的女儿因斗殴被带走时，她只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季长歌不想学习，她并不强迫，但进了局子可不一样，身为母亲，她不想看到季长歌的人生就这样糟蹋下去。当她急匆匆感到警局时，季长歌已经结束了问话，因为在笔录时一句话不肯说，警察对她进行了严重的口头教育，当然周最也是。她的额角被打破了一块，许是时间长了，血已经凝固在了那块，不同于上次，脸上也挂了不少彩，蔡芸只得不断和警方道歉并保证会进行教育才把季长歌带出来去医院包扎了一下。“长歌，你告诉妈妈，你究竟为什么要斗殴？”看着女儿一言不发的样子，蔡芸苦口婆心道。其实季长歌自己也不想闹到警察局，她没想到会被过路人举报，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冷冷地说：“因为他活该，很欠。”“你…”蔡芸气的站不稳，只得坐在沙发上顺气，“我看你是一点都不知悔改！”“我为什么要悔改？我没错。”“你打人被带到警察局留档案，你还说你没错！”“我说了那是他活该…”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就冷冷地甩到脸上。看着季长歌油盐不进的样子，蔡芸气的甩了她一耳光，当然因为顾及到脸上的伤，这一巴掌不算太狠。“我看你是无可救药！”眼看气氛越来越凝固，季长笙只得从房间里出来，她坐到蔡芸旁帮她顺着气，温声道：“妈你先别气，我来和妹妹说。”“好好…，还是你听话。”看到季长笙主动出来缓和关系，蔡芸心中欣慰不少。“嗯。”季长笙答完，起身拉过季长歌的手把她带到房间。进屋关门后，还未开口季长歌就说：“你不用在这装老好人。”似乎被这话刺到，季长笙也不免加重了语气道：“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你今天到底去干嘛了？”“你不是听到了吗？打架斗殴被叫去警察局了而已。”“季长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愿意自甘堕落我懒得你，爸妈已经很辛苦了你不要再…”话音未落，季长歌就把季长笙堵到角落，季长笙背靠着墙，妹妹比她高不少，投下的阴影刚好把她整个人包裹住。“你以为爸爸为什么天天出差？”“你什么意思？”季长歌冷笑了一下，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其实他出差时间根本没这么久，他只是不想回来，不想看到我，因为他从我出生开始就觉得我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罢了…”似乎回忆了什么往事，季长歌语气不再那么生硬：“他嫌弃我，我不恨他，因为有段时间我也觉得我就是一个怪物。”天生的生理缺陷让父母难以接受，他们让她守好这个秘密，包括姐姐也不能告诉。季长歌曾陷入性别认知障碍的心理疾病，生理启蒙课介绍男女生的区别时，小小的她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为着这个问题，她只得求助爸爸妈妈。可爸爸听完这个问题后并不做声，眼里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嫌弃让小季长歌感到害怕，但是妈妈还是温柔的抱住了她，说：“我们小歌是女孩子哦。”从此，就算下半身长了男生的东西，季长歌也一直觉得她是一名女生。她是喜欢妈妈的，她很感谢在面对这样的她时妈妈温柔的引导和跟姐姐一样的关爱，这就够了，她想。“姐姐…你知道吗？妈妈的爱也许包含了歉意，因为我是她女儿她无法放下我，但是姐姐不一样…”说着说着，她把脑袋埋进季长笙的颈窝中，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加上额头上的伤导致季长歌感觉自己晕晕的。“姐姐对我很好，那是一份很纯粹的好，就算爸爸明显地表现出不喜欢我，姐姐也会带着我到处玩，认识新朋友，跟我分享吃的…姐姐说过会一直和小歌在一起的。”“可是你食言了…”在她们五岁那年，爸爸带着季长笙去了别的市暂居，因为妈妈不愿放弃季长歌。她们的小学并不在一起度过，到了初中时，爸爸的生意在外地受了挫，她们才回来住到一起。可姐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不再主动靠近她，不再和以前一样跟她分享趣事，明明自己也很累，脸上也要带着副“乖乖女”的面具，六年的分别让她们之间的牵绊变得如此稀薄。“可我还是喜欢姐姐。”季长笙感受到衣服被泅湿后产生的温热感，她连忙把季长歌的脑袋扶起，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小歌…”“就算姐姐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还是喜欢姐姐，很喜欢很喜欢…”季长歌哭得有点喘不上气，她好久没这么哭过了。“我…很后悔对姐姐做了这些事…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不起我这么糟糕…”季长笙抚上季长歌脸庞，用手帮她擦了擦泪，眼底浮现复杂的情绪，但却并未发言。她从未见过季长歌的情绪如此失控过，拇指不断擦拭流下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这份炙热的感情不会说谎，她能感觉到季长歌真的很爱她。但原谅的话语堵在了嘴边，她还是忘不了季长歌那天对自己造成的多么糟糕的回忆，受到的伤害太大，让人无法忽视。就在她不知如何开口时，季长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眼眶微红道：“我知道姐姐跟我不一样，在高考前我不会来影响你的，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毕业那天我们聊聊，好吗？”还未等季长笙回答，季长歌就自顾自准备离开，因为她害怕听到否定的回答。“季长歌。”就在她开门准备离开时，她听到姐姐这么说。“我想去c大，你要是连c市的大专都考不上就别来找我。”正因为付出了感情才会受伤，她知道自己也喜欢着她。照季长歌现在浑浑噩噩过日子的样子怕是连大专都考不进，她皱眉。她不想她们未来的距离太过遥远。因为她会控制不住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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