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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是不敢去吗?还是说你放不下你的族人,你爱人的生死都没有你族人的存活那么重要?”
他的语气中满含挑衅之意。
含玉放下短剑,望着那些惨死的族人以及躲在神庙里满脸惆怅的长老们,她不得不妥协。
“我可以跟你去中原,只要放过我的族人和阿江,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如果殷景龙想要的只是她的命,她心甘情愿用自己的命去换亲族和阿江的安全。
“本王可不想要你的命~”
殷景龙蓦地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鬓:“本王要的……是你的人。”
戏谑的语气似乎略带挑逗之意,半开的狭长凤眸透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就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狡猾狐狸,猜不透他真正的目的。
闵含玉与殷景龙做了一笔交易,为了避免屠族的悲剧再度发生,她答应帮殷景龙带回神女神像的碎块,暂且跟他去一趟中原。
临走前,养父紧紧挽着她的手臂,不舍和担忧的泪水浸满了眼眶,稍一眨眼,泪珠儿顺着那如沟壑般苍老的皱纹滑下,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之上。
“阿爹,你放心,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还要带回阿江,你在家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养父神情凝重,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阿玉,先前阿爹见你和阿江两情相悦,所以不忍拆散你二人,可阿江毕竟是外族人,又和中原那帮凶煞恶人牵扯在一起,你若执意带他回来,只怕日后还会给族人带来灾难,就算阿爹同意你带他回来,族长和长老们都不会同意的!”
“阿爹,阿江和他们不一样,如果是他在这此,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含玉的固执让养父劝无可劝,他皱锁着眉头,眼含忧虑地目送她下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无垠的雪地中,他才慨叹着转身。
中原的侍卫军擅闯神庙,破坏神像,伤害族人,族长大怒,意欲拦住侍卫军,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可五位长老深知守陵族不是这帮人的对手,若是硬碰硬无异于鸡蛋碰石头,他们劝说族长莫要冲动行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一次所幸的是含玉及时赶到,阻止了一场血战,避免了更多的伤亡。
在下山之前,殷景龙承诺将厚葬这些死在他侍卫军刀下的守陵族壮士,给一笔丰厚的抚恤金;除此之外,他回中原之后还会聘请匠人重新打造神女的金身神像作为补偿。
但是,如果守陵一族不识好歹,非要阻止他下山,那么不可避免会有一场厮杀,族长思忖之下最终还是选择放行,毕竟硬碰硬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于是,侍卫军们将神像的碎块绑在战马的背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踏上返程之路,含玉不会骑马,她坐在副将李誉的马上跟在殷景龙的马后。
中原大殷王朝上京城内胤王府中,王爷不在府上的日子,府内事务皆由两位管事的老奴打理。
得知胤王已启程回京,不日便可归府的消息,管事们立即吩咐下人们好好准备为王爷接风洗尘。
胤王的军队抵达上京城后,侍卫军所到之处皆有百姓围观,兴许是未曾见过这么大阵仗。
碎成了几大块的神像被分批绑在马背上,所幸的是神像头部尚且完好,金石所铸的神像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金光,所见者无一不为之慨叹。
“那最前头坐在马背上的是珩将军么?这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军马应该就是珩将军的铁骑军了吧?”
“是啊!珩将军不愧是我朝的镇国将军,这次应该又是打了胜仗凯旋归来了吧!”
“这次的战利品又是什么?看起来像是金子做的,这么大块的金子得多值钱呐!”
“咦?为何这次珩将军没有穿铠甲带佩刀呢?还有将军府不是在那头吗?这……铁骑军不会是走错路了吧?”
沿途百姓的议论声传到殷景龙耳中,被认成殷景珩后,他内心怒火中烧,但他堂堂摄政王不该也不屑去和这些有眼无珠的百姓去争论。
他身旁的副将李誉厉声呵斥那帮不识人的百姓:“到底是我们走错路了还是你们瞎了眼?睁大你们的狗眼给老子好好看清楚!这是胤王爷,不是那甘愿当缩头乌龟的珩将军!”
路人百姓被吓得不敢吱声儿,上京城内无人不知胤王与那他那一母同胞的兄长珩将军截然不同;胤王杀伐果断、冷血无情,朝堂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有触之逆鳞者杀无赦,这世上就没有敢忤逆他的人,就连皇帝都得忌惮他三分;而珩将军则为人谦逊和善,深受百姓爱戴。
两人虽为一母同胞,但兄弟二人
不合的传言早已传遍了整个上京。
幼年时两人一同在父亲贤亲王府里长大,待二人及冠之后,他们才各自分府,胤王府和将军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隔了好几条街。
许是因为两人长得太像,那些不熟悉两人的百姓才会把人给认错了,那人不慎认错了人深怕自己得罪了胤王的下场太惨,他双腿发软得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然而胤王并未像传闻中那般心狠手辣,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又摆手阻止李誉继续训斥。
“他们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本王的侍卫军,本王毕竟不是习武的料,就算穿上了将军的铠甲也比不得战功显赫的兄长,被错认成珩将军也是意料之中,他们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寻常百姓,不和他们一般计较。”
殷景龙自嘲的叹息声在含玉听来甚假,嘴上说着不计较,实则心里头十分在意,恨不得把这些有眼无珠的百姓给处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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