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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将多虑了,我只是好奇,你们中原规矩甚多,日后我若是有冒犯之举,还请你多加提醒。”
含玉敷衍一笑,嘴上说着不会靠近密室,可在夜深人静时,她却总是坐在屋子里,透过窗户朝那间上锁的小黑屋看去。
她知道那间所谓的密室其实就是王府地牢的入口,她原先以为地牢的存在在王府里人尽皆知,可试探一番身边的几个小人,他们皆不知情,只知王爷有令,旁人不得靠近那间密室,这不禁让人怀疑他建造这间地牢的真正目的。
含玉来到王府数日未曾再见到殷景龙,下人道,朝中有要事需要王爷处理,王爷这几日都待在宫里,就连他身边的李副将也不见踪影,王府里的事务皆有几位管事的管家照料。
趁着殷景龙不在王府之际,含玉假装在王府里闲逛,却时常在小黑屋门口逗留,那房间的门窗都换成了铜铁,就算是刺客也难以翻进去,更何况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如果殷景龙当真抓了阿江,那么他定是把人藏在了密室下的地牢里,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想法子混进去。
她先是试图从王府内部暗中寻找密室的钥匙,奈何王爷常住的房间和他的书房都有人日夜看守,她还没能靠近半步就被拦住了。
此法行不通,她便出门寻找铸铁的工匠询问开锁之法,那工匠拿来一把利斧让她去砍断铁锁,殊不知那利斧足有数十斤重,虽能砍锁,但她也砍不动呀!况且王府戒备森严,外人每次进出王府都要被搜身,身上哪怕是藏了一把匕首都要被
搜出来,怎会允许她扛着一把斧头进去呢?
从铁匠铺回来后,她闷闷不乐,苦于未能找到救夫的法子,两手空空的回到王府,哪知王爷已经回来了,方才回府后未见到她人,正训斥几位管事和看门的侍卫兵。
“这么大一个人就这么让她溜出去了?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本王的王府里不缺下人,若是不会做事,撵出去便是!”
“王爷息怒,是那姑娘自称身子不适要出去买些药材,日前李副将又吩咐过要好好招待这位姑娘,因此小的就相信了她的话,断不敢阻拦,以为她买完了就会回来,谁知”
“身子不适就不知道去府外请大夫吗?就算大夫治不好,本王还可以叫宫中的侍医给她看病,用得着她自己出门吗?这么明显的借口谎言也能骗到你们几个?你们这就派人赶紧去找,找不到人,你们就等着收拾包袱滚出王府!”
几位上了年纪的管事被骂得不敢出声,弓着身子退出门外,赶紧差人四处寻找。
含玉还在府门外就听见里边王爷的训斥声,看门的侍卫兵见她归来,二话不说,立马将她擒住,双手捆在背后带到王爷面前。
“你们这是作甚?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含玉被那名侍卫粗鲁的推搡得身子不稳,跪地半倒在王爷跟前,彷佛自己像个犯了事的罪人被人抓起来,心里格外愤恨,埋怨与不服的眼神瞪视着殷景龙。
殷景龙挥手示意侍卫放开她,“李誉,带她去本王的书房”。
还没等含玉反应过来,副将李誉就拎着她起身,如同拎起一只小鸡毫不费力,随后又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闵姑娘请跟我来,王爷想跟姑娘借一步说话。”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好好招待我,可如今却对我又捆又拎的,难道这就是你们中原人的待客之道?”
含玉推开李誉,不顾其阻拦,愤懑回到自己的厢房,掩门不闻,任凭下人在门外如何劝说,也不开门。
倏尔,她听见殷景龙斥退下人的声音,似乎有意推门闯入,
她赶忙喊道:“我今日乏了,王爷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她隐约听见门外男子轻巧的讥讽声,也对,堂堂大殷王朝的摄政王爷岂会听她摆布?
即便她说乏了要睡下,那人依旧是面不改色地推门而入,而且还在禀退婢女后关上了门。
一时间,房内只剩他二人独处,含玉的目光对上了他那双阴鸷的凤眸,眼底的惊慌失措一览无余。
她下意识地扯紧被褥,盖住了露在外面的双脚,“我不是说已经睡下了吗?王爷为何执意闯入?”
“听闻你身体抱恙,本王便来瞧瞧你有无大碍。”
“我没事,在外头看了大夫,说是心事积忧,疲倦过甚,多休息几日便可。”
“哦?有何心事?不妨说与本王,兴许本王能帮到你呢?”
殷景龙半扬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眼眸觑视着她。
“我的心事由何而来?王爷不是明知故问么?”
含玉别过脸去,不想看见仇人这副得意洋洋的面孔,他虽未像上一世那般囚禁她于地牢之中,如今的软禁何尝又不是羞辱折磨呢?
“哦~阿江对吧?你日思夜想的人是他对吧?本王可以把他还给你,只不过就怕……现在的他可能不会想见你,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你的阿江,他是大殷的镇国将军,是本王的兄长,你若是了解他的为人和过往,只怕你恨他还来不及,谈何爱他?”
说着,他便走到书案前,端起那盏亮晃晃的烛台,另一手拾起一旁的剪子随手剪下燃黑的灯芯,修长的手指包绕着烛光,既像在取暖,又好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蜡烛。
含玉看不懂他的意思,但却听懂了他接下来的话。
“这蜡烛和灯芯本为一体,二者相辅相成才能发光发亮,可谁知有一日,这里头的灯芯坏了,空有蜡身的蜡烛怎么也点不燃,若要这蜡烛继续亮着,本王不得不把那里头坏了的芯子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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