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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景龙整理好衣衫朝着晁阳公主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见她身旁的那位侍从带来一位灰衣男子,他认出那男子正是叛将李誉。
他凌眸一抬:“棋子已入局,本王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公主来场对弈了。”
晁阳公主见李誉在此时入府,愠怒地呵斥他:“你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要在驸马爷生辰宴时文武百官都在的时候来?你莫不是胤王派来的吧?”
李誉双手被捆在背后,他满身伤痕,发冠歪扭地立在头顶,发丝凌乱的垂下几缕。
对于公主的斥责,他百口莫辩,扑通一声跪地于前,苦诉道:“奴才受命于公主殿下蛰伏王府十余年,奴才一家的性命都握在殿下的手中,万万不敢背叛您!胤王这些年从未怀疑过奴才,即使在奴才未知会胤王,下达屠杀守陵族人的命令时,他起初也未怀疑过奴才,若不是那位突然出现的雪山女挑拨奴才和王爷之间的关系,否则王爷也不会发现奴才的身份。”
“谁是雪山女?”
“那日和胤王进山夺神像时偶然遇见的一位守陵族女子,她自称是珩将军的妻子,以带我们进神庙为条件来交换珩将军。”
晁阳公主听到这则消息,已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继续追问道:“失踪多年的珩将军几时成了亲?这么说珩将军失踪一事也和那位雪山女脱不了干系了?这件事越来越神秘了,看来已经不是简单的兄弟反目、父子成仇了。”
此时,门外的殷景龙高声道:“这其中还有不少姑姑不知晓的神秘故事呢!”
晁阳公主闻言后挥手示意侍从请他进来,追问他当时在雪山到底发生了何事?而失踪的殷景珩为何又和一位陌生的雪山女成了亲?
“姑姑这会儿愿意和侄儿好好说话了?方才不还帮着那人指责本王么?”
殷景龙趾高气昂地跨入房内,他瞥了瞥跪在一旁的李誉,心想这小子可真会演,自己不过是囚禁了他,可并未对他动过刑,这苦肉计用得可真妙!至少已经骗过了生性多疑的晁阳公主了。
“龙儿何必和姑姑见外?你我二人自打神像一事起就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姑姑方才只是做戏给你父亲看,说到底,咱俩才是真正的盟友。”
“姑姑当真把本王当做自己人了吗?那他呢?姑姑要作何解释?”殷景龙指着李誉的身份来向公主讨个说法。
晁阳公主面露尬色,她解释道:“整个朝堂谁人不知本宫培养的暗卫遍布整个大殷朝,这是先帝准许的,本宫这么做是为朝廷、为陛下暗中监察文武百官,从内部铲除奸佞之人。莫说胤王府了,就算是你父亲贤亲王府也有本宫的人在。胤王对此若有异议,大可向陛下奏表,只要陛下同意,本宫即刻撤离所有安插在王府里的暗卫。”
“哦?是吗?那本王是无权追究姑姑您的责任了,既然人已经被本王揪出来了,那还请姑姑自行处置他吧!至于王府里是否还有其他暗卫,本王也会一一查清楚。希望在本王出手之前,姑姑能主动撤回这些人,否则真将事情闹到陛下面前也不好看,也不能让百官看我们宗室不和的笑话,姑姑您说是吗?”
殷景龙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先帝许她设立暗卫以监察百官立意没错,可这些年她却以权谋私,私自将这批暗卫发展为自己的暗势力,现下他并无公主以权谋私的证据,只好暂且与之盘桓。
“此人出于本宫的暗卫府没错,但他办事不利,还私自假传本宫之令,论罪当诛!来人,先将罪犯押下去!”
李誉急忙磕头求饶:“私自下令屠杀守陵族之罪,奴才认了,公主殿下念在奴才为您效力十余年,且为您带回了神像的份上,放奴才一条生路吧!”
“你说什么?屠族的命令是你私自下达的?”
殷景龙不可置信地瞪着李誉,上一世他登上雪山只是为了夺取神像,从未亲口下令屠杀过守陵一族,可结局却是含玉的族人尽数死于他手下,含玉为此憎恨他至死。
这一世若非他和含玉及时赶到阻止了那场屠杀,否则又是和前世一样的死局。这一次他在发觉李誉的身份后,一度怀疑屠族的命令是出自晁阳公主,如今却说是李誉私自下令?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当真是他个人所为?还是他在替公主担罪?
李誉悔过道:“当时王爷您被那女子带进神庙中迟迟未归,奴才以为您被她所害,所以才下达屠杀令,况且当时如果我们不杀他们,他们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又怎能带回神像呢?”
殷景龙不信他的解释,但事已至此,就算要问罪也不是现在,他暂且放过李誉,而是继续将矛头对准晁阳公主。
“姑姑想要的神像,本王已经顺利给您带回来了,不知姑姑是否能兑现当初对本王的承诺?”
“龙儿,你想要的是为你母亲报仇,姑姑是答应过你呈上你母亲在贤亲王府受虐的证据,但贤亲王毕竟是你的父亲,也是本宫的兄长,我虽理解你想替你母亲讨回公道,但我无法帮你做这个人证。”
“好,您既不愿意做本王的人证,那本王也不逼您,还请姑姑将所知晓的当年事如实说与本王。”
“这”晁阳公主有些为难,嗫嚅道:“本宫知道的并不多,你要本宫说什么呀?”
殷景龙自然是不信她不知,即便她不知,她当年安排在贤亲王府的暗卫还能不知情么?
“姑姑您如今得了神像,但要利用神像之力可不是那么容易,本王带回来一位守陵族的女子,她知晓神像的秘密,同时也知道殷景珩这些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姑姑难道就不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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