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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巡急喘两口气,打断他:“殿下,殿下听我先说。”
“你说。”
吴巡左右看看:“殿下得屏退左右。”
梁王的护卫自然不干。
虽然梁王府与郡王府眼下因为同一目标走上了同一条路,但哪有那么容易就亲如一家了?
梁王倒是摆摆手,让护卫退下,脑中冒出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怎么了?这样小心?傅翊死在怀远了?”
吴巡一噎。
勉强顺过气儿:“自然不是!”
“哦……那是……”
“储君……有孕了。”吴巡小心翼翼,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
“…………”
半天没别的动静,吴巡不禁唤了声:“殿下?”
梁王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外走。
“殿下去哪里?”
“去……”怀远。话没说出口,梁王如梦初醒。他眼下去什么怀远?
梁王霎时顿住脚步,转而扭过脸,气势汹汹:“本王杀了傅翊!”
吴巡听完都不生气了,他叹气:“都是要做外公的人,怎能还这般不稳重呢?”
梁王:“……”
梁王无言以对,又坐了回去。
“傅翊交代你来做什么?不只是传这话吧?”梁王冷静许多。
吴巡这才将傅翊的隐忧说了。
梁王也不傻,当然知道如少虡楼这样的组织,手段多着呢。但这样鲜血淋漓地又一次直剖在他面前,不免叫他心下又狠狠抽痛两下。
对刚驾崩的老皇帝,又生了一股怨气。
“本王知道了,本王来办,若这事都办不好,倒也不配为人父了?”
梁王沉着脸,重新大步走了出去。
自从得了吴巡传来的信儿,梁王就显得神思不属的格外牵挂。
引得朝中上下都怀疑是怀远的事不顺……
就如傅翊所说的那样,有人借着这个机会可开心了一阵。
也就这一阵儿了。
与紧绷的御京相比起来,怀远称得上宁静祥和。
程念影躺在床榻上睡得沉了,本能地翻了个身,差点改由趴着睡。
傅翊近来都睡不沉,晃眼一瞧,眼疾手快地捞住了程念影的腰,将人生生拉了回来。
程念影也警觉,将眼皮掀开一条缝,瞧了瞧傅翊,然后……又合上了。
能得她这般信任,傅翊自该高兴。
只是有点耗他。
傅翊闭了闭眼,强自按下骨头缝儿里妄自乱窜的欲念。
待到天光大亮,程念影起身由人伺候着洗漱,没一会儿食物呈上来,得试三遍毒。谁叫丹朔郡王而今还没学会做一道囫囵菜出来呢?
终于用完饭,怀远的大小官员便来程念影跟前禀报城中的大小事。
这也是傅翊要多留几日的用意所在。
一座城,俨然是一个最小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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