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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一声虽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婴儿啼哭,如同天籁般骤然划破了船舱。
“生了!生了!”
“老天保佑!是个丫头!”
“好好好!母女平安就好!”
“这丫头,哭得真有劲儿!是个有福的!”
不知是谁带头,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席卷了整个船舱。
连男同志那边都传来了叫好声。
阮安安小心翼翼地托着产妇的头,看着朱尧尧手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孩……
呃……说实话,有点丑。
不过,看着妇人脸上满足的笑容,以及小女孩破涕为笑凑过去看妹妹的样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还是冲上了阮安安的心头。
她轻柔的把产妇的头挪开,站起身,拍拍屁股离开了被喜悦包围的位置,朝着船舱外的甲板上走去。
直到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阮安安才惊觉——
她已经忘了晕船的感觉了。
甲板上的海风湿热,打在身上黏糊糊的,但她并不觉得不舒服。
从孩子呱呱坠地的那刻开始,她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虽然这只是一本小说,但她们不是单薄的纸片,而是活生生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恐惧也会勇敢、甚至能孕育出新生命的人……
她们有自己的悲欢离合,有自己挣扎求生的韧劲。
她们是活生生的人!
“你做得很好。”
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阮安安转过身,歪头看向追出来的徐晏丞。
海风吹乱了她的鬓发,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我觉得……你做得不太好!”
海浪凶猛地拍打着船舷,轰鸣震耳,却压不住阮安安清亮的声音。
徐晏丞脸上又是急又是愧:“安安,你听我……”
“你别说,我来说。”阮安安一抬手,直接截断他的话头,她没看他,目光投向远处翻滚的墨色海面,海风吹得她鬓发凌乱,声音却异常清晰。
“朱尧尧对你有心思,我看出来了。可说穿了,她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徐晏丞,”她转过头,锐利的眼神看向他,“你对她的好感也是心知肚明的吧?你不乐意,为啥不干脆利落地断了她的念想?不喜欢,却不明确的了断,这就是你的不对。”
:朱医生……她、她看上嫂子了?
“朱尧尧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跟我起了摩擦冲突,你的做法不是自己说清楚解决,而是直接上报。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学孩子告状那一套?”
徐晏丞被她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才辩解:“我、我是怕你吃亏受委屈!”
“委屈?”阮安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岛上军医是多!可像朱尧尧这样,休息天还惦记着给老乡看病的,有几个?掰着指头数得出来吧?”
徐晏丞像被掐住了嗓子,彻底哑火了。
阮安安心里那点猜测落了实,涌上一股深深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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