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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见,自然也看不到他离她有多近。
鼻尖几乎相抵,唇只隔了一寸,潮湿的雨汽淌入,雨珠砸落院外的树叶,屋顶,窗台,淅淅沥沥。
沈洵舟睁着黑幽幽的眸子,眼底映着她饱满圆润的唇珠,轻轻上抬,牵连起藕丝般的银线,濡红的舌尖吐露出了一点,像是剥皮的桃肉。
有些渴。
她呼吸平稳,稳稳入睡,他毫无睡意,脑中掠过片片场景,都是她。
陆仁堂里为他治伤,塞进嘴里的糖葫芦,咬破糖衣,很酸。骗他止痛的黄凤仙,药汁混着水,很苦。再然后给他的栗子干,浸过糖渍,甜得发腻。
喝醉后落在唇上的吻,带着酒意的甜。
他伸手捧住少女的脸颊,眼睛轻轻一眨。
不願意嫁给我,又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既已要利用我,为何丢弃我?我就这样不值么
恨意漫上来。连带着碍住她,她想救的那些人她阿娘、她妹妹,他都想要全部殺了。
对她那样不好,也值得牵动她的心绪?只要她们死了,她是不是就能留在他身边?
沈洵舟想了一晚上,此时天就要亮了,朦胧而暗沉的光落在她发顶,翘起几缕茸茸的额发,他用手指压了压,听见她说:“因为阿娘是我的亲人,我不在意她,难道要在意你吗?”
宋萝语中带刺:“若因恶人相救一次,便向其报恩,岂非助纣为虐?我报恩只报好人的恩情,你囚住我,威胁我,算什么好人,也配提报恩这一套。”
“亲人”沈洵舟低喃,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望向她,“我可以做你的亲人,比她们做的更好,这样你就会在意我了么?”
她的神情变了变,脆声骂:“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沈洵舟殷红的唇上挑,眉眼森寒,自顾自地说:“即便你愿意,如今却也已经晚了。”
虎头蛇尾的一句,宋萝皱起眉,他笑了几声,忽然说起:“那个话本里讲的故事,我看完了,你想知晓结局么?”
她使劲推他:“不想!你怎么随便看别人东西!”
那话本里还有她做的标注呢,羞耻后知后覺地升上来,推了半晌,纹丝不动。
“你眼睛都瞎了,看不了,我帮你看,不好么?”沈洵舟指尖下移,攥住她的手,晨光照亮他微扬的眉眼,显出几分捉弄的少年气,“我偏要说。”
宋萝被弄得没脾气,索性瘫在他怀里,他挤入她指缝间,收紧,握住。
正想听听他又要说什么疯话。
寂静片刻,耳边却没下文了。
她顺着他,问:“结局是什么?”
“你想知道?那我不说了。”沈洵舟见她噎到的模样,恶劣道,“见你不好过,我才舒畅得很。”
有病!这两个字宋萝已经懒得再说出口了,凭着声音的方向,抬起下巴,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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