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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撤开。
柔软的唇珠更圆润了,显出被蹂躏的鼓起,殷红的唇脂飘起浅甜的香气,沈洵舟心思飄了一瞬,抬起她下颌,又将胭脂点入她眉心,圆圆的红。
她眼睛睁得又大又圆,眸光涣散。
“只可惜你看不见。”他附在她耳边,声音很轻,“不过看不见也好。”
蛊虫破腹而出,那定然是极为凄惨的死状,鲜血与脏器四流,他不愿让她看见这样的他。
丑态毕露。
她看见了会害怕的吧?也不会喜欢他了。
沈洵舟起身,站在床边仔细打量。额心是与他一模一样的红痣,双颊光洁柔软,唇色殷红,还差一个红盖头。
宋萝仰起脸,他在注视她,怨毒带着恨意的目光,不斷地在她身上游离。
心跳愈快。
他是要报复她嗎?
猜不透他的心思,她只能试探地问:“你手好凉,你还好吗?”
毫无回应。
她又陆续说了很多句,仿佛石沉大海,连个水花也没溅起来,若非有轻微的走动声,她都要以为屋里又只有她一个人了。
一排红烛亮起来。
沈洵舟白皙的面孔映着暖光,睫毛的影子跳动,显出几分幽暗,他手中握住两个酒杯,立在烛火后,仿佛鬼魅。
直勾勾地望着她。
少女似乎说累了,不再开口,鼓了鼓脸,又不安分地挣扎,麻绳更加束紧,将她手腕磨出红痕。
“别动了。”
他嗓音落下,她立即停住,清脆的声音追纏上来:“你到底要干嘛呀,给我梳头上妆,你要卖了我吗?”
漸渐,酒的味道漫开。
脚步声靠近,停住。
“对啊,我就是要卖了你。”他语调恶劣,吐息拂在她耳边,“山下有个小镇,镇上有个员外正招媳妇呢,我不想要你了,我要将你卖与他。”
宋萝僵了僵,挣扎更剧烈,忽然手腕一松,绳子掉落。
沈洵舟攥住她手掌,如墨眉眼微抬,瞳中迸现浓稠的愤恨,语调轻柔柔的:“只是可惜他看不上你。”
你只能嫁与我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不能逼着她做,她如此聪明,会猜到他的心思。
沈洵舟纤长的睫毛颤动,说:“今晚雨势大,喝杯酒去去寒,着了凉我可不会管你。”
宋萝覺得他莫名其妙,又感觉面前的人像鬼魂般阴冷冷的,反握住了他:“该喝酒去寒的应该是你吧,手这么凉。”
“是啊,我好冷。”沈洵舟看着交握的手心,暖意从相贴的肌肤渗进来,浑不在意地一笑:“我也喝。”
“那酒呢?”
宋萝刚问出口,有什么尖锐冰凉的东西自指尖划过,随即刺痛,感到血从豁口冒出,她想缩回去,被死死钳制住。
“滴
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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