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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匀昼察觉到女生明显比他大好几岁,却这么怪异地一直跟着他不放,还找了这么离谱的理由,心里不禁又怀疑起来,难道她真的是他不知道的另外的债主?接近自己另有目的?
那她怕是要失望了,自己的家里早就被别的债主们搬空了。
但他没想到女生真的一路跟着自己回了家。到了居民楼下的时候,他终于无奈地告知她自己没钱还债,女生神色一僵,终于没再跟上来。
江匀昼这才回到了家,脱掉沾满灰尘的校服,身上的皮肤已经被磨出了大片的血痕,还有未消散却又新添了的淤青。他毫不在意地来到卫生间洗澡,热水漫过受伤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痛感。洗完澡后,他换上老旧的衣服走出浴室。
“啪——”隔音很差的门外传来拍打蚊子的声音。江匀昼脚步一顿,难道那个女生还没走?还跟着他上楼了?
他偷偷打开一条门缝,果不其然看到了已经靠着墙壁睡着的女生,她的脖子上出了许多汗,还有几个被蚊子叮的红点。他身形一顿,又偷偷关上了门站在原地思考。
债主也不至于这么执着地大夏天的睡在门口吧,难道她真的不是追债的?是真的无家可归?
想起今晚在巷子里,毕竟是她救了自己,江匀昼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纠结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半晌后,他终于决定出门看看,看看她的情况。
临出门前,他又想到了什么,从冰箱里拿出了两个花卷和一盒牛奶放到了另一个房间的床头柜上,这本来是他明天的早饭,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女生睡得不熟,推了一下就醒了,江匀昼一时又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他这是在做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一个陌生女生带回了家。
女生苏醒后,迅速察觉到了他碰水的伤口,跟着他进了屋子后还主动提出要为他处理伤口,江匀昼的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波澜,他总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别人没来由的示好,自顾自地进了房间。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反正别人突然的示好和亲近很快就会消失的,过往那么多次失败的友谊不是都证明过了吗?
但他还是久久没能入睡,他听着隔壁的房间渐渐没了声响,不禁回想起今晚她的举动,不知为何,他感觉到她眼眸里的关心和担忧又不像是假的。
第二天清晨,江匀昼如往常一般起床洗漱,隔壁房间的女生还没有醒。临出门前,他想了想女生昨晚被拐卖和无家可归的话,还是从自己紧巴巴的生活费里抽出了一张50元纸币,连带着家门钥匙一起放在了桌上后就上学去了。
就当做是报答她昨天救了自己的恩情吧。
平淡的一天过去,晚自习结束后,江匀昼从班级出来往校门口走。不知道女生还在不在家里,如果还在的话,一会回到家见到她后该说些什么,他一直不擅长与人交谈,更何况是陌生人。
走到校门口,他向门卫保安出示了走读证,保安大叔看到他的名字,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随即想到了什么般开口,“你家长在门口等着接你,老早就来了,等一个多小时了。”
闻言,江匀昼愣了一下,他哪有什么家长?他的父母不可能主动来学校接他的,片刻后才犹疑着开口问道,“是什么样的人?”
另一个保安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说是你亲戚,没放学的时候一直坐在门口花坛边等你。”
“好的,谢谢叔叔。”江匀昼没再追问,礼貌向保安道了谢后走出校门。
他朝着校门外环视一圈,果不其然看到了躲在花坛后面的女生模糊的身影,女生看到了他但没有走出来,他更加迷惑了,她到底要做什么?
他没有停顿,收回了视线朝家的方向走。
放学时间的校门口有些喧闹,他也不知道身后女生的状况,直到拐进静谧无人的巷子后,他才感觉到身后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还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刘耀不会这么偷偷跟着自己,只有可能是昨晚那个女生。她这么跟着自己干什么?江匀昼没有回头,直到到了楼下,他的余光察觉到女生停下了脚步,躲在不远处盯着他。
他装作没有发现她的样子,平静地进了单元门,她也没有跟上来。他没有上楼,躲在门口看着她转身离开了。她要去哪里?
带着疑问,江匀昼回了家。打开门才发现,屋子里被打扫了一遍,客厅的方桌上放着一包医疗用品,还有两张一百的纸币。
她昨晚不是还无处可去、身无分文吗?今天哪来的钱?还是说她昨天说的话果然是骗人的?
江匀昼更加疑惑地在方桌前坐下,这才看到了她留下的纸条,讲明了自己的情况和去向。紧接着,他走进厨房,发现了她做好的饭菜,是越川县不常见的菜式,但是放了太久已经凉透了。
江匀昼眉毛微挑,鬼使神差地,他将饭菜全部吃完了,还好好地用她买好的医疗用品处理了伤口。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王记饭馆买早饭,这也是他常去的饭店,果不其然看到了女生忙碌的身影。
店门口正在排队,等排到他时,女生和他对上了视线,没有多余开口,只是偷偷给他打了满满一大杯皮蛋瘦肉粥。
江匀昼接过热乎乎的粥,心底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她这是在可怜自己吗?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他再次在花坛边捕捉过了女生的身影,她依旧偷偷保持一段距离跟在他的身后,就这样一连过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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