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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打开这扇门,纯粹是想看看杀人犯会不会抢,没想到啊,真的会。
付濯晴假装满意点头,勉为其难让给杀人犯,毕竟杀人犯如若被人杀死,她便高枕无忧了。
接着,中间那屋,门外檐下的喜鹊窝已经搭好,这扇不曾关起的门就在二人眼前,却谁也不想先迈步,付濯晴眼睛直瞄着竹桌上摆着的钱袋。
县令大人说,凡平民成婚有二十两黄金,想必那就是,忽而她眼疾手快上前欲将钱从主桌上拿起时,她手腕被一只大手缠住。
这人拦着她道:“这黄金二十两是给你我的,哪有一人独吞之理。”
付濯晴无奈叹了口气,她是一句话也不愿跟此人说,而眼下,她手从竹桌上抽不开,只能勉强开口,“但你不配拥有。”
堂堂一个杀人犯,早该死了,还惦记活人的钱,做梦!
“你就配拥有了?”边连瑱原本就盘算着如何他一人能独吞这黄金二十两,没想到啊,白眼狼居然跟他同样想法,他又凭什么如她所愿。
付濯晴没有兴致跟杀人犯在这讨价还价,她细细盘算过,只要紧凑少花,这钱足够她从现在到春闱时,一分都不带多的,但她是不会为杀过她的人生气的。
“男子汉大丈夫,出去赚钱啊,何必滞留眼前之虚。”总之,她是不会让的。
边连瑱心平气和道:“女子亦可以立足天地间。”这二十两黄金刚好够他的赚钱本金,他亦不会让的。
二人争执不下,倏而叩门声惹耳,院中吃饱了饼的狗子不朝着门外叫,仰朝着二人叫着。
门外的人听门里没动静,便挪步站在竹篱笆外喊着:
“晴儿你快下来,我给你俩请了一位风水大师,来给这竹楼瞧瞧。”
不知为何,付濯晴在公堂上就觉得门外的大娘很友善,最起码待她是很好的,从拉着杀人犯去给她求情,再到这会儿,里里外外都是紧张她的。
但她没有原身记忆,也不愿放手已经到手的钱袋,边连瑱也固执不放,二人僵持不下,只好手抓着手不放,下楼开门。
门外大娘看着二人手牵着手,但脸色却都不大好,她眼神明显透着不理解,但试图理解尊重小辈之间的特殊癖,癖好。
不过,大娘在心中暗暗思忖:看来这竹楼风水的确不佳,新婚才过一夜,二人确像中了什么邪似的,一夜间爱人反目成仇也就罢了,现下居然又——
居然又为了争执钱财多了不为人知的癖好。
暗流涌动
暮色四合,天边余晖逐渐吞噬着万家灯火,化作星辰遍地走,唯独不见江畔竹屋光显。
没燃灯,付濯晴坐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目光静静注视着竹桌上摆着的钱袋,里头金条少了一半。
她脸色说不上的坏。
今午后,大娘带着风水大师过来,说是来瞧瞧这栋竹楼是否风水有问题,请来的风水大师四处走动,审视着院落布局,付濯晴多注意了几眼此人。
院中凉亭内,她和杀人犯依旧为了这袋银钱而不肯松手,大娘见状,摇摇头。
大娘并不知其从小看到大的晴儿,截然不是同一人,但却看得出那会儿她和杀人犯不睦是为着那袋银钱,苦口婆心劝阻:
“这二十两黄金呐,给到你们手里其实就是九根金条,再装到钱袋里,其实不多,但夫妻情分不能以多少论,你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五国战乱之时,都没能磨灭你二人情比金坚,如今也切莫为之二十两黄金消磨心中情意。”
因此,大娘将她二人手中的钱袋拿走,将九根金条分成三份,两份各四,归各自所有,一份单独归家备用。
付濯晴双手交叉支着下巴,她是个如现在模样接触过百姓的人了,之前她再怎么与百姓相处,都不会有长在其里之感,眼下却浓厚,就好似这竹楼小院,她有了主人实感,而并非客人无感。
或许她此遭也是因祸得福,需知得民心者,身在民中,而高高在上的帝王将相,恰恰脱离百姓太久太久。
一个新立半载之朝,定需要过江之鲫。
付濯晴起身,给自己屋中点了烛灯,火光雀跃在她明净稳重的面颊上,不落半分瑕疵,接着她手持这盏烛灯,走至竹廊下,轻拿起放置门外的竹棍挑下檐中灯笼,用手中灯盏燃亮灯笼芯,又慢慢挂回去。
江边夜晚风凉,小风习习,灯笼时而亮时而欲灭,她头一次点灯,并不熟悉,好在没熄灭,付濯晴松了口气。
过廊另一边,边连瑱就倚着门框瞧着,唇畔不知不觉染凉纳笑,一刹那又被她歪头递过来的犀利眼神甄没,付濯晴平白无故少了五根金条,心中自然不快。
她一向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二十两黄金过一年半载,与她而言都勉勉强强,结果呢,说砍半就砍半。
杀人犯还有脸幸灾乐祸。
付濯晴双手抱臂,身子倚着阑干,主动跟杀人犯说了句话,“诶,底下狗等着你喂呢。”
也是奇怪,她只是觉得饭点了,狗饿了,谁知本来不叫的狗,忽而朝着杀人犯‘汪汪’叫起来。
意有所指,不安好心!
隔着一个拐廊,边连瑱心情忽而很不美妙,以前他堂堂一个富家少爷,竟沦落到在这喂狗。
“家里的狗,也有你的份。”言而总之,他不喂。
付濯晴一语击中要塞,“诶呀”一声,她身子换了个惬意姿势,似笑非笑道:“养狗喂狗,天长地久。总不能喂了一次,你就指望好狗日后不成白眼狼吧。”
杀人犯起先不是借狗比她吗,她难道就是个息事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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