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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连瑱心中明显不爽,但面上有理平静,这付濯晴简直就是料事如神,想必从未走完吧,就是为试探他是否要偷她东西,假装出门而已,他怎么这么笨呢。
可反过来一想,付濯晴偷他钱多次,他到底都没说什么不是,如今他不过翻找一些她和曲大人之间龌龊的物件,意为捉奸,他一点错没有。
他慢慢转过身接着翻,付濯晴坐下给自己斟了盏水,她心也踏实下来了,这样子不像是要偷钱,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那就好,反正她屋子里最值钱的就是那套她亲自去成衣铺子买的衣裙了,杀人犯也不可能有什么癖好,要拿走她的衣裳吧。
付濯晴背对着杀人犯坐下,姗姗饮水,拿走她的衣裙大概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必在她房间待许久不走,不大的房里只有这么一个装衣裙的箱拢,若说杀人犯找不到置衣物的箱拢,绝对不是的。
以至于旁的,付濯晴毫不在乎,她再没什么值钱的物什。
未吃晚饭,她多饮了一盏水,才缓过视线环顾房里被杀人犯翻过之处,一丝不苟物归原位,还挺爱干净,随之她目光落在杀人犯蹲着的背影上,他手细致摸过她压箱底儿的那套在街上花小半吊钱买来的衣裙。
“你手里那件儿,就是上次你在我房间跟我说话的钱买的,漂亮吧,这次呢,你没比上次多逗留些许,但翻了我的东西,算你是个小偷,五两银子,我不去报官。”
付濯晴知道杀人犯赚钱一绝,是以她绝不会制止他进她房间的,不然她怎么敲诈勒索,谁让此人丝毫没眼力劲,将钱分她一半,那她只好凭自己的本事要咯。
房间里在她进来后,油灯才燃上,黄晕泛暗的屋里渐渐明朗,只能照见边连瑱寸寸侧颜,眉目遁在阴影下,匿着波澜不惊。
边连瑱见识过付濯晴太多的手段,自己却始终不占上风,难道他便要自认倒霉吗。
他偏不。
他有姣好的本事赚银钱,就这么拱手送给付濯晴,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边连瑱虽然不曾设防,她察觉此事,半路回来,但他也是防患于未然的,他今日身上没有钱袋,至于房间,他出门都会上锁,他身后的人见他钱眼开不假,可踹门还是会三思的。
换两扇门的钱不是小数目,即便是他的房门,也是如此。
边连瑱将付濯晴的衣裙叠好,一件件放回箱拢里,趁这会儿功夫,他做了决定,这钱他是不会给的。
他没找到屋里有任何关于曲烁给付濯晴的物什,只能说明付濯晴没收,也好,这足矣证实她的目标只是利用曲烁,这可不代表他能容忍她穿着花他钱的漂亮衣裙,前去利用一个随时随地就能让他倾覆的男子,甚至还要他为让二人日久生情提供钱财。
简直做梦!!!
长工之乐
不为别的,就为边连瑱想活命,他就不能忍下付濯晴想利用曲烁达到她欲要他一命的目的,至于她升什么官他管不着,也不想管,一旦威胁到他的性命,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钱没了可以赚,若是他性命没了,那一切都将虚无。
边连瑱人也爽快,直接坐在付濯晴对面,伸手翻了个空的茶盏,结果盏壁圈沿灰尘惹眼,他没由来的被自己发现了她什么不得了事而轻蔑一笑。
“你洗茶盏只洗自己的,难道摆在四方桌上的不是一套吗?”他手肘抵在平展的竹桌上,将手中脏兮兮的茶盏展示给她,损她的话,他当然要说。
付濯晴丢在桌上的视线,缓而上抬,“因为不是给你用的。”她只身一人住一屋,日日清洗自己所用物什,用不着的自然不管,她一个茶盏够用。
烛芯‘滋滋’划着蜡油,声响不断,不大的屋里到处弥漫着烛香,是付濯晴手中渐渐有了余钱后,给置办的香烛,比起之前她屋里燃的寻常烛火,气味好上太多。
她话刚落,寻着敞开后窗追过来的冽冽江风,一下扑灭了不少烛火,还剩几只火光,摇曳愈弱,却始终屹立。
边连瑱目光微微下敛,注视着手中把玩着的空盏,面若沉静含思,耳畔侧风不止。
“那给曲大人用吗?”
不给他用,实属正常,毕竟他的物什也是不给付濯晴用的,可这不代表她可以拿着从他这偷抢来的银钱,去养一个日后能悄无声息送他上路的人。
那样他会腹背受敌的。
绝对不可以!
他还要亲手将付濯晴杀掉,然后自己长命百岁呢。
边连瑱没在付濯晴房间里找到曲大人赠予物什,依他对世间男子了解,对于地位悬殊的男女而言,随手相赠之物,才不管对方是否有家室子女,只管自己心意如何。
那么曲烁肯定赠了,至于她留没留,边连瑱属意她没留,可也不敢轻易保证,毕竟他若是真了解付濯晴,就不会被人几刀杀死了。
看来他得空需好生偷摸跟着她,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可惜连着几个月,边连瑱都没再看到付濯晴和曲烁见面,而付濯晴此人比他还无聊,整日不是在书房读书,就是去穗青书塾向妙玄先生讨教,顺路买菜,竟没旁的去处。
直至八月初,秋闱临近,边连瑱决定放过自己,他太累了,白日只要付濯晴出门,他必跟随,傍晚他还得上街摆摊去,几个月他只了解到她是块非常爱读书的料,她好似乐在其中,但他都快累成狗了。
他趁着自己每月休一日,在家好生睡了个惬意觉,再也没有一听那人出门声,他便惊醒的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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