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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和我说的,让我帮忙看个曲子。”
沈晏西涂抹得认真,视线定定,他将药膏推入一点,“疼不疼?”
陈佳一摇头。
只是有点凉,还有点微微的发麻。
“你……”
“曲子我改过一小节,等会儿你听听。”
陈佳一后知后觉,想起很早的一件事。
差不多也是去年这个时候,社团里的一个学姐感冒,唐宋来找她帮忙录歌。后来在古韵的聚餐上,有人说,沈晏西也给古韵写过歌,大约也是在那个时候。
“除了社团成立时的第一首歌,你是不是还给古韵写过别的曲子?”
“嗯。《听澜》和《渡鹤归》。”
“《听澜》和《渡鹤归》是你写的?”陈佳一微讶,想起身,又被沈晏西按住。
“别乱动,再涂一点。”
陈佳一看着眉眼低垂的男人,心底的讶异未消,又泛起难言的情潮。
“那你知不知道,”她微顿,“这两首,是……”
“嗯。”
极轻的一个音节,陈佳一攥着被子的手指收得更紧。
“唐宋来找我的时候,提了一句。”
“那你……”
沈晏西又将药膏按一点在指尖,“别人录,我未必会给他写。”
冰凉的药膏再次涂染开,陈佳一偏过头,粉软的唇紧紧抿着,喉咙间痒意丛生,她却咬着唇不肯发出丁点奇怪的声音。
“为……为什么?”
沈晏西抬起眼,“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他像是故意的,长指旋一圈,又在褶皱处轻轻按压。
陈佳一差点叫出声,咽了咽嗓子,“不……不知道。”
“那就不知道吧。”沈晏西勾起笑,又按了一点药膏。那些难过的事不好的事,他从不去回忆。记忆如果真的存在筛选,他希望陈佳一能回忆起的,都是美好快乐的。
第四次涂完,沈晏西又伸手去按。
昨晚,他也只涂了三次。
“可……可以了。”陈佳一小声提醒,看到他修长指骨上亮晶晶的一层。
乳白的药膏早已经被化开。
“还不够。”
笃定的三个字,不给陈佳一反驳的机会,指腹已经再一次贴上了泛红处。
陈佳一紧紧攥着被子,想到沈晏西那句“那就不知道吧”,心口又泛起酸。
那个时候,他们分手一年多,在同一所学校,没打过一次照面。
就好像老天都觉得他们不应该再有交集。
“那个时候,你应该很讨厌我吧。”
沈晏西却没有回答,视线仍然落在微微泛红的那一小片,比昨晚已经好了许多。
还好及时涂药。
眼皮撩起,他望进陈佳一水盈盈的眼底,倾过身,从床头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床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洇出一小片水色。
黛蓝变成了深黛。
陈佳一抿着唇不说话,只眼巴巴地看着他,又像是陷在自己的情绪里。
沈晏西扔掉纸巾,欺近。
“对啊,我讨厌你,所以知道你要录歌的时候,应下了唐宋。”
“我讨厌你,所以千方百计套路你,把你娶回家。”
“我讨厌你,昨晚在这张床上……”
蓦地,陈佳一抓住沈晏西的手臂,撑起自己,封住他的嘴巴。
房间里有一瞬的安静。
一触即离的一个吻,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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