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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觉得不可置信,崔承硕盯着她,微微动了下眉心。
“不是说好一块过除夕的吗?”曲随风抱紧棉衣,故作淡定地说:“还没到十二点。”
言外之意就是,还没到可以分开的时间。
与她对视良久,久到曲随风的期待慢慢转成失落,他轻轻地“嗯”了声,作为回应。
从店里出来,两个人走去地铁站。
过年期间不好打车,为了方便市民出行,津州地铁和公交每天的运行时间延长至凌晨三点。
地铁上的乘客没比平时少多少,他们找了个人不多的角落站着,崔承硕在外侧,单手把住头顶的扶手,不动声色地将曲随风和其他人隔开。
他心里似乎藏着心事,一路上很少主动说话,但她说的话都会回应。
“我这样贸然跟过来,好像不太好。”曲随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会不会打扰到他?”
“不会,”崔承硕说,“他如果知道你去看他,一定很高兴。”
“是吗?”曲随风抬头看他。
他们之间大概只有半条手臂的距离,曲随风能清楚地看见自己在他眼中的倒影。
“嗯,”崔承硕低声应道,嗓音有些哑,“他喜欢热闹。”
“那,你的这位老师是津大的吗?”
“不是,是我在医科大的老师。”
“哦,”曲随风点点头,“知道了。”
后半程,曲随风也没再说话,他们周围都是外出参加新年活动的年轻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相关话题,只有他们所在的这个小角落,出奇安静,显得格格不入。
要说最不受过年气氛影响的地方,大概就是医院了。
到了人民医院,崔承硕带她直奔住院部,大楼内安安静静的,与外面喜气洋洋庆祝新年的热烈气息截然不同。所有值班的护士各司其职,认真做着手里的工作,走廊上偶尔会有一两个病人家属经过。
走到赵响的病房门口,曲随风突然拉住崔承硕的衣服,说:“我觉得我还是不进去了。”
崔承硕回头。
“我第一次来,空着手不太合适。”曲随风松开手,“而且,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你老师说。”
怕他不放心,她接着补充:“我就在这儿等你,你有需要来叫我。”
“也好。”崔承硕说。
他没有立刻进病房,而是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小盒巧克力,递给她的同时还特意嘱咐了一句:“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他推开门进了病房,曲随风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盯着对面的墙壁呆坐了一会儿,随后视线逐渐下移,落在手里的盒子上。
盒子正面有一行烫金的英文,写着:allthatisdesiredisobta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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