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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可能。
”林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尘,目光再次投向车辙延伸的方向,那灰黄色的迷雾深处,“但无论如何,对方绝非善类。
我们绕不开,也不能绕。
”
“为…为什么不能绕?”谢金勺哭丧着脸,“躲着走不行吗?”
“他们的方向,也是西北。
”林霄语气沉凝,“和我们同路。
这死亡之海看似广袤,实则能通行的路线有限,避开流沙区和致命毒沼,可供选择的路径不多。
我们速度远慢于车队,迟早会被追上,或者…在他们可能预设的路径上撞个正着。
被动遭遇,不如主动窥探。
”
他看向苏香辣和王大锅:“必须搞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这或许…也与我们能否走出绝境有关。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直觉,这突兀出现的车队,或许并非完全的灾祸。
苏香辣沉默地点点头,他对林霄的判断已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
王大锅一咬牙:“中!俺这条命就交给林小哥了!”
谢金勺还想说什么,被苏香辣一个的眼神瞪了回去,只得哆嗦着爬起来,湿漉漉的裤裆黏在腿上,极其难受,却不敢抱怨。
队伍再次启程,气氛却截然不同。
之前是绝望中的麻木跋涉,此刻却变成了绷紧神经的潜行。
他们不再走容易暴露的沙脊,而是尽量利用低洼处和偶尔出现的、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雅丹地貌阴影作为掩护,沿着那车辙的平行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
林霄打头,他的感官发挥到极致,不仅用眼睛看,用鼻子嗅,甚至用耳朵贴地倾听远方的震动。
苏香辣断后,消除他们留下的痕迹,并时刻警惕后方。
王大锅努力调整着呼吸,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
谢金勺则被堵住了嘴,以免他再发出不必要的噪音,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追踪持续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烈日无情地炙烤,水分快速流失,王大锅背上的诸葛铁勺呼吸愈发微弱,谢金勺几乎是在拖着腿走路,全靠苏香辣那根绳子拉扯。
就在谢金勺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渴死、累死、吓死的时候,林霄突然猛地举起手,示意停下。
他伏在一处沙丘后,缓缓探出头。
前方景象,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滩,坚硬的盐壳地面代替了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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