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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及体的瞬间,一股冰冷彻骨、带着强烈禁锢意味的力量瞬间钻入经脉,试图冻结他的灵力流动,并将他的神魂也一并镇压!
谢微尘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强装出来的虚弱笑容终于彻底维持不住,消散殆尽。他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然而,就在那禁制力量试图深入他经脉最深处时——
“嗡……”
他怀中那盏紧贴皮肉的青铜古灯,灯身之上那些斑驳古老的刻痕再次微微一亮,一股极淡却无比坚韧的暖意悄然流转,护住了他最核心的经脉与神魂,将那侵入的禁锢之力稍稍阻隔在外,未能竟全功。
从外表看,他已被禁制锁链缚住,灵力波动迅速变得微弱下去,仿佛已被彻底制服。
凌雪辞感应到禁制成功打入,虽察觉最后似乎有一丝滞涩,但并未多想,只当是对方修为低微、经脉不畅所致。他指尖金光散去,那道悬浮的符文也随之隐没。
他不再看谢微尘,转而将目光投向地上那枚引起事端的较大黑色碎片,以及那个吓得瑟瑟发抖、试图爬起来的少年。
凌雪辞走上前,并未直接用手触碰,而是隔空一摄,那枚碎片便飞入他手中。碎片入手冰凉,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在接触到他的灵力时,似乎有微光一闪而过,随即隐没,再无异常。
他仔细探查了片刻,眉头微蹙。这碎片材质特殊,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晦涩的气息,但具体为何,一时竟也难以分辨。方才那瞬间爆发的强烈波动,此刻也已平息,变得沉寂无比。
他将碎片收起,这才看向那少年,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方才对待谢微尘时的锋锐:“你是何人?此物从何而来?”
少年吓得浑身一抖,结结巴巴道:“我、我叫小石…是、是城里跑腿帮闲的…这、这东西是前几日一个客人掉在码头附近的,我、我看着稀奇,就、就捡了起来…听说鬼市能卖钱,就想来碰碰运气…刚才突然那么乱,我、我就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摔了…”
凌雪辞审视着少年,见他确实只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凡人,眼神惊惶不似作伪,便不再多问。他取出一小锭凡人使用的银铢,抛给少年:“此事与你无关,速速离去。”
少年接过银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
处理完这些,凌雪辞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倚靠在斑驳墙壁上、脸色苍白、手腕与脚踝上金色光链若隐若现的谢微尘。
谢微尘微微喘着气,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其间的所有情绪。他试着动了动右手,那金色光链随之浮现收紧,带来一阵经脉滞涩的酸胀感。
“仙长…好手段。”他抬起眼,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如今我已如砧板鱼肉,仙长总该告知,究竟欲加之何罪了吧?”
凌雪辞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拉近,谢微尘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寒凛冽的气息,如同雪后初晴的空山,冷得纯粹,也远得缥缈。
“你识得此物。”凌雪辞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的目光落在谢微尘依旧紧捂着胸口的手指上,“你怀中还有一片。它们是何物?你从何处得来?与你又是何关系?”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冰冷锐利。
谢微尘心脏微微一缩,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苦笑:“仙长明鉴,我不过是今日在鬼市地摊上觉得此物稀奇,用一枚小玉环换来的玩意儿,怎会知道它是什么?方才它突然发烫,我才头疼欲裂……至于关系?若非仙长提起,我都不知世上还有另一片存在。”
他这番话九分真一分假,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全推给了巧合与无知。
凌雪辞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寒眸深不见底,仿佛能映出人心中最细微的鬼蜮伎俩。
“你的步法,”他忽然道,声音平淡无波,“很特别。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有。”
谢微尘心中再次一凛。方才那两步看似狼狈的躲闪,竟还是被对方看出了根脚?凌家之人的眼力,果然毒辣。
他正欲再编个说辞,凌雪辞却似乎已经失去了与他口头周旋的耐心。
“你所言是真是假,自有分辩之时。”他淡淡道,“此刻起,你需随我同行。不得离开我周身十丈,不得妄动灵力,不得有任何异动。否则——”他目光扫过谢微尘腕间的光链,“禁制反噬之苦,你不会想尝。”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向巷外走去,甚至没有回头看谢微尘是否跟上,仿佛确信那禁制足以让对方无法违逆。
谢微尘看着那素锦挺直的背影,牙关微微咬紧。
随他同行?不得离开十丈?
这简直是将他当成囚犯一般拘押!而且还要日夜相对,在这眼力毒辣、修为深不可测的凌雪辞眼皮子底下……
怀中的古灯因方才的自主护主,似乎消耗不小,此刻灯焰微弱,那针扎似的神魂刺痛感再次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腕间脚踝的禁制更如同冰冷的镣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此刻的处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终究还是迈开了脚步。
右脚踝上的光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烁,带来轻微的束缚感。他走得有些慢,似乎尚未从之前的头痛和禁制中完全恢复,背影看着竟有几分单薄寥落。
巷外,混乱已稍得控制。那庞大的魔物似乎已被闻讯赶来的伏波城守卫和修士们暂时逼退至某处,仍在激斗,轰鸣声不绝于耳。街上一片狼藉,破损的摊位、散落的货物随处可见,受伤者在哀嚎,更多的人在惊慌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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