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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她压抑的痛呼瞬间惊醒了沙发上的凌墨和客厅的雷烈。
两人几乎是同时冲进卧室,看到弄月蜷缩着身体,额头沁出冷汗,脸色发白。
“要生了!”凌墨声音紧绷,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
“车!我去开车!”雷烈反应极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连鞋都差点穿反。
去医院的路上,弄月靠在凌墨怀里,阵痛的浪潮一阵强过一阵,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凌墨的手臂。
凌墨一言不发,只是更紧地抱住她,用纸巾不断擦拭她额头的冷汗,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开车的雷烈从后视镜里看到弄月痛苦的模样,方向盘上的手青筋暴起,油门踩得又稳又急,连闯了两个红灯也浑然不觉。
产房外,时间仿佛凝固了。
隔着那扇门,里面传来弄月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痛吟声,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两个男人的心上。他们无法想象她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
凌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但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偏执、算计,甚至不惜用药……那些卑劣的手段,此刻在弄月承受的生育之苦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他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平安!什么孩子是谁的,什么独占她,他都不在乎了!
雷烈则像一头困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眼睛赤红,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怎么还没好……怎么这么疼……”他想起自己曾经的争强好胜,幼稚的炫耀,如果知道她会受这样的罪,他宁愿从未靠近过她,只要她能够轻松快乐地活着。
当产房里突然传来弄月一声凄厉的、用尽全力的叫喊,随后陷入一片寂静时,两人的心脏几乎同时停止了跳动!
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深渊,瞬间将他们吞噬。
凌墨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雷烈停下脚步,僵在原地,瞳孔紧缩。
那一刻,所有的计较、不甘、对父亲身份的渴望,都灰飞烟灭。
雷烈猛地抓住凌墨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不争了……凌墨……我不争了……只要她好好的……孩子是你的也行!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她好好的!”
凌墨反手用力抓住雷烈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同样的绝望和悔恨:“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不能有事……她绝对不能有事……只要她平安,我走……我可以永远消失……”
就在两人被巨大的恐惧淹没,几乎要不顾一切冲进产房时——
“哇啊——哇啊——”
一声响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声,如同天籁,清晰地穿透了产房的门,传了出来。
时间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两人同时愣住,僵在原地,如同两尊被解除了咒语的石像。
紧接着,产房门打开,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恭喜,是一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母女平安。
这四个字,像是最有效的赦免令。
凌墨和雷烈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巨大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们几乎虚脱。他们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孩子,目光齐齐投向那扇重新关上的门,焦急地等待着那个他们共同爱着的女人。
当弄月被推出来时,她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疲惫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但呼吸是平稳的。
凌墨和雷烈立刻围了上去,一左一右,同时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没有争吵,没有比较。
两人看着弄月虚弱却安然的睡颜,又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只剩下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种无需言说的、沉重的共识。
不争了。
只要她在。
只要她好好的。
名分、血缘、独占……这一切,在可能失去她的恐惧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们可以都不要。
只要能像现在这样,陪在她身边,守着她和这个她拼命生下的孩子,就足够了。
耽美(完)
弄月被接回家中坐月子。小小的婴儿房被布置得温馨柔软,那个皱巴巴红扑扑的小家伙,像只小奶猫,大部分时间都在酣睡,成了家里绝对的中心。
凌墨和雷烈的“合作”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阶段。这种和谐并非刻意营造,而是在经历过分娩那天的生死考验后,自然沉淀下来的默契。
凌墨负责精准和调理。他严格按照月子餐谱准备三餐两点,食材新鲜,搭配科学,味道清淡却营养十足。
他会仔细记录宝宝的吃奶和排便时间,像处理数据一样严谨。当弄月因为涨奶或伤口不适而蹙眉时,他总是第一个察觉,无声地递上热敷毛巾或调整好她背后的靠枕。
雷烈则负责体力和氛围。他包揽了所有洗洗涮涮的活儿,婴儿的衣物、弄月的睡衣,他总是抢着去洗晒。
他力气大,帮弄月翻身、下床活动时,动作却意外地轻柔稳妥。他还是家里的“开心果”,会抱着小宝宝,用夸张的表情和语调逗她,虽然小家伙大部分时间不给面子继续睡,但他自己乐在其中,那爽朗的笑声总能驱散一些月子里的沉闷。
弄月靠在床头,看着雷烈笨拙又小心地抱着孩子轻轻摇晃,而凌墨正安静地将晾温的鸡汤端到她手边。这种平静而诡异的和谐,让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看向凌墨,轻声问:“你们……现在这样,是为了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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