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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刘潭他只能说,自己身上的毒,大概率就不是李十月下的了。
刘潭这会子半倚在锦被上,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脑袋的疼痛,就闭上了眼睛,于心中想了又想
难道真的不是李十月?
不是李十月的话,那便是我的身边出了内鬼!
而且是一个能接触到我的起居、又能弄到如此诡异奇毒的内鬼!
想到这里的刘潭,他猛的睁开了眼,转过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主院,他的正妻——蒋慧君所居住的院落。
一个更阴冷、更符合逻辑的猜测在刘潭的脑中疯狂滋生——是了!蒋慧君!
这个毒妇!
她的儿子,他和她的嫡长子刘弘,即将年满二十岁!
刘弘,他就要及冠了啊!
而刘潭他自己正当盛年,身体素来强健,难道是蒋慧君她等不及了?
难道是蒋慧君她想毒杀亲夫,好让她的儿子早日上位,她好站在刘弘的身后,好来掌控安东?
刘潭他越想越觉得这十分的合理,越想他越觉得心惊胆寒!
所有的疑点似乎都指向了那个他从未真正爱过,却是与他一起生儿育女、熬过苦难岁月的女人——蒋慧君!
“毒妇!定然是那毒妇!”
刘潭他猛的从床上坐起,因动作过大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他转头对着门外嘶声怒吼:“来人!来人!”
赵大和另一个亲卫搀扶着刘潭坐上了轿辇,由四个府卫抬着这辇向镇北王府的主院去。
到了地方,昔日花团锦簇的庭院,如今虽依旧整洁,却透着一股无人真心打理的寂寥。
连廊下的鸟雀似乎都感受到了压抑,缩着脖子,不敢发出半点儿声响来。
院内的仆从早已被刘潭粗暴的驱散,就连蒋慧君身边的心腹婆子和婢女,也都一一被赶出了屋子;
如今,这院子里头,只剩下紧闭的房门内,刘潭和蒋慧君这一对尊贵无比的夫妻,正在进行着一场刀锋相向的对峙。
刘潭他手中的长刀,冰冷且坚硬,长刀的刀尖微微颤抖着,这会子正抵在蒋慧君那保养得宜、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只要刘潭的手腕稍稍用力,这位镇北王妃,他儿子刘弘的母亲,便会血溅三尺。
刘潭他蜡黄的脸上因愤怒和疼痛而变得扭曲,他眼里的凶光几乎都要满溢出来了。
这会子他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了近乎二十年的女人。
蒋慧君她却并未如寻常妇人那般,因为被郞婿的刀锋相向而惊慌失措。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未施粉黛,头发简单的挽起,脸上有着岁月的痕迹;
但她面上更多的则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在这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
蒋慧君她甚至都没有去看那柄随时可以夺走她性命的长刀,只目光直直的迎上了刘潭暴戾的视线,她的嘴角竟在这时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来。
“刘潭,”蒋慧君的声音清冷,其中没有半分惧意,“你今日提刀闯我寝院,是终于要我替你的哪个心肝宝贝腾位置了?
还是觉得,我蒋慧君这个王妃,终究是碍着你和你那些莺莺燕燕的眼了?”
刘潭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蒋慧君看,像是要用眼睛将她剥皮抽筋!
“蒋慧君!
你还在这儿跟本王装糊涂!
说!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给我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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