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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望向李肇,眼神复杂地指了指他。
“栖凰,他……便是我的报应。如今大梁国政,尽数落在太子之手,非朕一人能做主决断……”
静善仿佛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说,冷笑着,忽然调转方向,望向李肇。
“太子殿下,你要如何抉择?”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还有洞穿人心的压力。
“是打算负隅顽抗,眼睁睁看着你父亲血溅当场,背上不孝之名?还是成全孝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带着平安安享余生?”
李肇唇角勾起,笑意却未达眼底。
“老人家,你们若想要孤的命,何必多此一举挟持父皇?直接动手便是。端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无知小儿,果然狂妄!”静善嗤笑,带着一抹诡异的怜悯。
“你当你今日还能逃脱?布下天罗地网又如何?你武功再高,能快得过我徒儿的剑?快得过我北斗七门的绝杀阵?就算你都躲过了……还能逃得过我徒儿种下的情丝蛊不成?”
“所以?”李肇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们耗费心血培养平安,送她入京,接近皇室,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复国?”
“不错。”静善坦然承认,“她是我最得意的徒儿,也是我最锋利的刀,本该用来斩断李氏江山的气运。可惜……”
她语气急转直下,变得冰冷无比。
“这把刀,不堪大用。最终却对仇人之子动了情。十三,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最后一句,她是朝着殿门方向说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薛绥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一袭嫁衣红得刺目,凤冠已除,手中出鞘的长剑上沾着点点血迹,显然是一路疾奔进来的,气息微促,裙摆沾了些许尘土,却丝毫不减凛然之姿。
“大师父。”薛绥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步步走入殿中,她目光淡淡扫过被挟持的皇帝,又看向剑拔弩张的李肇和天枢,最后落在静善写满仇恨的脸上。
“弟子让您失望了。”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
“李肇的命,弟子不能给你。”
她顿了顿,与李肇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沉凝。
“但弟子的命,是师父给的。师父若觉得弟子悖逆不孝,欲清理门户……弟子,绝无怨言。”
弑。血。
“平安!”李肇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将她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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