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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会把今年新收的稻子煮成第一锅米饭,把第一碗放在我的面前。
在蒙昧迷信的乡下,据说吃下第一碗新米,这一年就能够交到好运。通常只有被父母最关爱、寄予爱意的孩子,才能够吃到。
我从小到大,就是吃着这样的米饭长大,每天努力学习,考到了东京的。
到了东京之后,妈妈也会寄每年的新米给我。但无论我怎么煮,都煮不出从前的味道了。
桌子上的米饭蒸腾着热气,米粒晶莹剔透,饱满软糯。第一碗米饭是鼬自然地盛好,摆在我面前的。
旁边的筷子是从老家特地带过来的,小时候就一直在用的木筷。
小小的圆桌旁边,同样坐着三个人。
圆桌很小,所以坐得很拥挤,抬手就能碰到旁边人的胳膊。
不知道为什么,在远离家乡的东京,闻到了过去熟悉的味道。
莫名其妙的,眼眶有些发酸。我连忙用手背粗鲁地擦了几下。
因为等下要吃药,不能喝碳酸饮料。我的手边只放了健康的柚子茶。
鼬拉开白桃味汽水的拉环,倒进杯子里,气泡噼啵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白桃香气。
佐助则是直接拿着柠檬味汽水的易拉罐。
我记得他不喜欢甜食的?
还没来得及问,易拉罐和马克杯就碰到了一起,我连忙也抬起杯子,和他们俩轻轻碰在了一起。
“cheers!”三个人异口同声。
我笑起来。
柚子茶甜甜的很好喝,清爽又甘甜。放下杯子的时候,才发现这两个人都直勾勾盯着我。
阴沉黏稠到了肌肤刺痛、后背发毛的程度。
我紧张地摸了摸脸颊,有些疑惑:“脸上沾到东西了吗?”
他们俩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喝了口汽水。
“没有,”鼬优雅地放下杯子,淡淡道,“只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美丽的笑容,多少有些失神。如此宝贵的画面,应该要拍照留念,以便日后回顾才好,真可惜。虽说也安排了随时随地注视关注你的‘眼睛’,但角度或许不够完美……”
佐助冷冷地盯着他,露出嫌恶的表情:“少把你在‘晓’的陋习带到家里,鼬,你要监控一切吗?”
佐助也把这里称之为“家”了吗?
“做哥哥的总是要考虑得比弟弟们周全,”鼬冷静地说,不为所动,“佐助,你也该成长了。对你的工作而言,事先收集足够的情报是相当有必要的。关键时刻,能够逆转整个案件的局面。”
前警部传授着工作经验。
佐助厌烦地冷哼一声,易拉罐在他的手指间发出被捏扁的声音。他本欲发作,倏然看了我一眼,又忍住脾气,咬着牙说:“我会去请教止水哥。”
鼬轻轻点了点头,拿起筷子。
阴郁焦灼的安静气氛里,窗外徘徊不去的红眼乌鸦,蓦地发出沙哑瘆人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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