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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最紧张的,莫过于今天当值守卫城门的右骁卫校尉赵铁夫。
此刻,他站在城楼上,因为阳光刺眼,他几乎看不清远处的情况,又被炽热的温度弄得大汗淋漓,不停的擦拭着汗水,然后询问身边的人:“如何?看清没有?萧元邃来了没有?”
另外几个站在高处的士兵也同样一无所获:“还没看到。”
赵铁夫勃然大怒:“要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
说完他便抬脚踹翻了一个士兵,正要再打,这时,另一个年轻士兵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突然喊道:“我看到了,我——”
一道锐响突然截断了他的话。
紧跟着,一道闪电嗖的一声朝着他飞射过来,那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声,然后仰面倒地。
周围的人都吓坏了,急忙上前,只见他的面门正中一箭,已经死了!
赵铁夫大惊,慌忙冲上前去扶着墙垛往下一看,可耀眼的阳光再一次跟针尖一样扎进了他的眼睛里,他只模糊的看到城门外通向远方的官道上仿佛出现了数个黑点,正飞快的朝着他们移动,但还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是什么,就听见嗖嗖几声,几道寒光朝着城楼上飞射过来。
“快闪开!”
他大喝一声,同时自己也俯下身躲在了墙垛下方。
其他几个士兵来不及反应,纷纷中箭应声倒地,其他的人吓得顿时面无血色,慌忙俯下身去躲避。
“是萧元邃!是萧元邃来了!”
“他们杀过来了!”
“小心啊!”
呼喊声,惨叫声和不断飞射而来的箭矢一时间将整个城楼搅成了一锅粥,众人匍匐在地根本不敢动弹,还有些年轻士兵没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要往城楼下跑,可一起身就中箭,一时间地上横七竖八倒了好几具尸体,血流满地。
赵铁夫大喊:“不要乱!”
众人被他这一声霹雳般的大喝镇住,纷纷停下来看向他,只见赵铁生缩在城墙垛下,对着众人道:“他们没有登云梯,也没有车弩,怕什么?”
士兵们这才冷静下来。
长安城城池坚固,易守难攻,萧元邃虽然名声在外,可他率领的千牛卫毕竟不是什么大军,而且没有攻城器具,他们除了放箭之外,也根本拿城内的人没有办法。
赵铁夫继续道:“让弓箭手准备!”
他一声令下,原本就在蹬道上待命的弓箭手立刻弯着腰走了上来,按照事先安排的躲在了墙垛后方,等到一阵箭雨飞过,出现了一段间隙的时候,他们立刻敏捷的拉弓上弦,一侧身便对着城楼下放出了箭!
只听嗖嗖的细响像无数马蜂飞过一样,立刻,城楼下远远的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赵铁生立刻站起身来,趁着这个机会往下一看,之前还远远的看不清的黑点现在已经离城楼不到一射之地,能看清他们的装束,果然是千牛卫的人,领头的一骑人马双手放开了缰绳,将一把强弓拉做满月,搭在上面的箭矢闪烁着寒光,一下子对准了赵铁生!
赵铁生目眦尽裂,急忙一闪身,就感到耳廓一凉,箭矢擦着他的鬓角飞了过去!
“校尉!”
周围的人眼看着他脸上涌出鲜血,立刻染红了半张脸,吓得惊呼了起来,赵铁生伸手一摸,才发现脸颊上被划出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几乎快要露骨,顿时一咬牙,狰狞的道:“弓箭手,放箭!”
他一声令下,那些弓箭手已经抽出第二支箭搭上弓弦,再次对着城楼下方飞射过去。
又一阵箭光如雨。
只是这一次,下方的士兵也对着城楼上放箭,只见一阵箭雨交错,临近的几个弓箭手顿时中箭,鲜血四溅,而城楼下也又一次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呼和战马惊惶的嘶鸣。
他们离城门口,越来越近了。
可是,城门紧闭,就算他们到了城楼下方,也根本没办法进来!
于是赵铁生拿手背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连退几步后站起身来,对着周围的人说道:“你们不要慌,他们没有攻城器,根本进不了城。就这么跟他们耗下去,等他们的箭用完!”
“是!”
周围的人这个时候也冷静下来,几个士兵上前来拖走了中箭的弓箭手,另一批弓箭手已经整装备战,立刻上前补位,又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下方飞射过去。
一时间,无数的寒光在半空中闪耀。
就在这时,城中的朱雀大道上,一队人马疾行而来,走在最前方并行的两人中其中一个看到城楼上慌乱的人影,立刻对另一个人道:“殿下,萧元邃到了!”
一听这话,宇文呈急忙抬起头。
刚一抬头,就听见空中传来嗖的一声尖锐的长鸣,随即,一支箭竟然越过城楼,朝着他们飞射过来。
“殿下小心!”
苏长鲸大喊一声,急忙拔出腰间的宝剑朝前一挥——那箭矢本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个时候也不剩多少力道,速度更是慢了不少,他一剑便将那只箭矢凌空斩断!
周围的士兵见此情形,纷纷叫好:“将军威武!”
苏长鲸自己也有些意外,随即在阵阵叫好声中有些飘飘然起来,刷刷的挥舞了两下宝剑,才又回鞘,转头看向宇文呈:“殿下没事吧?”
宇文呈皱着眉头,但没多说什么,只说道:“把守城的叫下来!”
说完便策马退到了城门口。
外面,已经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和不住的怒吼呼喊,显然,萧元邃等人已经到了城门外。
很快苏长鲸的人便将在城楼上率领众人与门外右千牛卫对战的赵铁生叫了下来,这赵铁生半张脸被血染得鲜红,连一只眼睛都被泡红了,看上去有些狰狞恐怖,但他一看到宇文呈和苏长鲸,还是立刻俯身下拜:“齐王殿下,苏将军,你们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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