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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沈忌琛听了拧了下眉,说道:“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不要自己做。”
危险?他是指拿刀?岳溶溶心底一暖:“我很小心的。”她扬起笑脸,“为了感激你今日请了高院首去看佩兰姐姐的夫君。”
沈忌琛面色微沉,他凝注着岳溶溶,漆黑的眼眸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怎么了?”岳溶溶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一瞬紧张。
沈忌琛垂眸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大概是这几年做刺绣的缘故,她的手不似从前柔嫩,能感觉到几个茧子,他心底一疼,看向她,幽沉道:“溶溶,要等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我们之间才能不这么见外,你才能对我好像从前那般。蓦然,他压下心底的一阵酸楚,面不改色:“吃饭吧。”
岳溶溶默默点点头,有一瞬,她似乎明白了沈忌琛的未尽之语,但她只能装不懂,她终究是要离开的。
沈忌琛看着她低头吃饭,很乖的样子,每当她这样安静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瞬的心慌,他眉心微蹙,开口道:“明日皇祖母要在皇宫的藏春坞办一场春日宴,你随我一同去。”
岳溶溶赫然抬头:“我不去。”
大概是她拒绝的太快了,沈忌琛眸底闪过明显的不快,她慌忙解释道:“明日我和佩兰姐姐约好了,她自进京一直在照顾姐夫,人都憔悴了,也没有好好看过上京城,这回得高院首妙手,姐夫的病情终于有了起色,她也放了心,我答应了她明日要带她游玩上京城。”她越说越真挚,连自己都信了这番说辞,恳切地看着他,微微拧眉,“还是你一定要我跟你进宫?若是如此,我我会去跟佩兰姐姐言明。”她话是这么说的,眼底却泄露出失落和酸楚。
很快就刺中了沈忌琛的心,他撇过眼:“算了,当我没说。”他要带她去见皇祖母和长姐,也不急于这一天。
岳溶溶眼中立刻亮了起来,像是漫天星辰,闪闪地看着沈忌琛,她从前也会用这招以退为进,他总是会妥协,如今亦是如此,不同的是,从前,她只会得意,如今她欢喜之余,压下了就要升起的愧疚感。
晚上他拥着她入眠,吻了吻她的额角,问她:“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岳溶溶迷迷糊糊的,已经累极了,软糯道:“什么”
沈忌琛低头看她一眼,见她眼皮子都打架了,他轻笑一声:“没什么,睡吧。”
或许她要在她觉得适当的时机才将礼物送他,他不急。
**
翌日一早,沈忌琛已经换好了朝服,文松也准备了一套常服带进宫去,以备让后沈忌琛下朝后换了去赴宴。
走出更衣室时,岳溶溶已经醒来坐在了床上,沈忌琛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揽过迷糊的她,吻了她一下,低沉道:“若是遇到事,报我的名字。”
岳溶溶清醒了一些,嘻嘻笑道:“知道你是地头蛇。”
沈忌琛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脸颊,才起身离开。
等沈忌琛走后,惠音和谷雨才进了房,伺候岳溶溶梳洗。
岳溶溶道:“今日你们俩不必跟着我去了。”
“姑娘!”惠音和谷雨同时抗议。
“有你们跟着,佩兰姐姐会不自在的,而且有些私房话她怎么好意思跟我说呢?”她故作俏皮地朝她们眨眨眼,“你们只管寻个茶馆喝茶,等我去找你们,这样回来侯爷也不会怪责你们。”
“那怎么行呢,我们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两年在京城还不是一个人,而且我们只是在城里游玩,京城的治安难不成你们还不放心。”
惠音谷雨有几分松动,还要争取一下,岳溶溶却一锤定音:“就这么决定了,你们是不听我的吗?”
她们二人只能低下头去,弱弱道了声“是”。
岳溶溶松了一口气,坐着马车往胡四巷去,与此同时,受到太皇太后邀请的那些贵女也都跟着母亲前前后后进了皇宫的青花门。
孟夫人在青花门下车,瞬间吸引了一众夫人的目光,她不将那些夫人放在眼里,转头看向身边的心腹:“东西准备的如何了?”
心腹秋桂姑姑神色肃然四下看了眼,才谨慎道:“夫人放心,都准备好了,只是小姐那”
“小姐那,我自会去劝她。”孟夫人沉沉道。
这时车厢里的孟嘉言对镜再次理妆后,才对紫藤道:“姑苏那是不是有消息了?”
紫藤点头,低声道:“出门前才传来了条子,夫人在场,不方便说。”她将条子从袖襕中抽出一个纸头来。
孟嘉言按住了她:“等待会寻个时机再看,莫要母亲等急了。”
紫藤点头,郑重地将纸条重新撞进悬挂的荷包里,紧紧系好,扶着孟嘉言下了车。
今日这一场宴会,所为何来,所有贵女和夫人都心知肚明,一时间青花门里一派花团锦簇,争奇斗艳,都想着要把对方比下去不可。
阴谋合欢散的阴谋。
其实岳溶溶也不算是完全在撒谎,她的确是心疼葛佩兰憔悴的模样,见她因夫君的病情稳定而心情大好,倒是真的带她先在京城名景玩了一趟,等到用过午膳,她才往城外赶去。
自从那日在校场后,岳溶溶再次见到曲烈山,他整个人都阴沉了,见到她时,眼里也不再有光,幽幽地看着她,不知是难过还是其他什么。
岳溶溶强颜欢笑:“曲大哥,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是我给你买的平安扣,你戴上,岁岁平安。”
曲烈山接了过来拿在手心看了看,抬头看向牢外的岳溶溶,她的笑容仍旧是甜腻的,带了一点讨好的意味,像是在怕他生气,他心软一瞬,却看着她耀眼夺目的容光,心头又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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