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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珩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不过几秒钟。
雾气里就传来肖靳言一声骂。
声音不高,带着极度的不耐烦和嫌恶,像是被什么东西惹毛了。
紧接着,他的身影便迅速从灰雾中退了出来,眉头紧锁。
“看见什么了?”
宿珩开口问道,声音在炙热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干涩。
肖靳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恶心玩意儿。”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只要往里走深一点,那些东西就会从雾里钻出来偷袭。”
“但只要退回到公路上,它们就不会追过来。应该是这心门的规则限制,不想让人离开这条路。”
宿珩闻言,抬眼望向那条在烈日下泛着白光,仿佛没有尽头的笔直公路。
“那只有继续往前走了。”
他顶着帽子,率先迈出了第一步。
肖靳言瞥了一眼公路两旁灰雾中偶尔闪过的模糊黑影,眼神沉了沉,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空旷的公路上。
头顶的烈日无情炙烤,脚下的柏油路面几乎要被晒化。
他们接连走了大半个小时。
按照正常的脚程估算,至少行进了三四公里远。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宿珩脚步猛地一顿。
他瞳孔微缩,视线死死地盯在公路边一处不起眼的所在。
那里,有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旁边散落着几片破烂不堪的衣物碎片。
在血迹和衣物之间,还有一些被啃食撕咬过的碎肉和骨头渣滓,已经分不清属于哪个部位。
肖靳言几步上前,看到那摊血肉模糊的痕迹,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碎肉和骨头上被啃咬的痕迹,眉头皱得更紧。
联想到国道旁那些数量不少的无人车辆,肖靳言心中已然明了。
卷入这扇心门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而眼前这摊触目惊心的残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们在这扇心门里,遇到的第一个“人”。
“看来,已经有人遭到毒手了。”
肖靳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沉凝:“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头顶的烈日依旧灼人,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两人身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宿珩因为戴着帽子,情况稍好一些,只是额角和脖颈被汗水浸湿。
而肖靳言身上那件衬衣早已被汗水彻底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肩背和小臂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宿珩察觉到他的状况,伸手摘下头上的帽子,准备还给肖靳言。
“你戴着吧。”
肖靳言却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侧过头,看着宿珩被汗水濡湿的鬓角和略显苍白的脸,嘴角忽然向上挑了挑,竟还有闲心调笑一句。
“你长得白,这太阳太毒,晒黑了可就亏了。”
说着,他还故意抬起手臂,亮了亮自己那因为常年锻炼而呈现出健康古铜色的肌肉,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不像我,皮糙肉厚的,不怕晒。”
宿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默默地将帽子重新扣回头上,帽檐压得更低了些,眉眼都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他看着那条依旧看不到尽头的公路,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没有水,我们坚持不了太久。”
在这样的烈日暴晒下,持续行走,水分流失极快,脱水是迟早的事情。
肖靳言“嗯”了一声,抬手遮在额前,眯眼看向天空中那轮大得有些诡异的太阳。
“天无绝人之路。”
他语气倒是听不出多少担忧。
“沿路到现在,只看到一具尸体,至少证明,前面还有人活着。”
肖靳言这话,并非无的放矢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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