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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早就因为太过兴奋而麻木了起来,闻言,唾液僵硬地分泌着。“有……出事前,她曾将毒药下在锅中,那锅还在!”
“你可带来了?”
王三小心翼翼地点头:“带来了……”
燕凌帝又道:“你如何证明那锅是你们当年所用?又如何证明那毒就是西山太子妃下的?”
王三傻眼了,看看皇帝,又看看太后,忍不住着急起来。
张姎厉喝:“皇帝!”
她神色越发难看,只满面失望,“哀家已请了御史台与宋丞相等人前来一同审讯此事,你难道还要强词夺理不成?”
皇帝神色淡淡:“既然母后请了这么多人,何不将人叫进来?
“待证物呈上来后,也好叫大家一并看清楚。”
说着,他黝黑的眸子扫过张姎,不咸不淡道:“免得母后总认为朕包庇她。”
很快,宋勇良和御史台几位大人一同被请进殿。
那几人看见太后与陛下剑拔弩张的样子,都忍不住一僵,恨不得扭头就走。
唯有宋勇良,老神在在,两手拢袖往前走。
“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很快,王三口中那所谓的证据就被呈到御前。
铁锅已经生锈了,中间破了个大洞,漆黑的锅灰牢牢凝固在铁锅外。
燕凌帝道:“宣太医来,叫他们在殿上查探,看看这锅中究竟有没有毒。”
太医早就候着了,听到宣召就忙不迭时进来。
第88章第88章诬告
几位官员理清来龙去脉,只觉得头疼。
这明显是太后在跟陛下扳手腕啊,为什么要把他们这些人扯进来?
宋勇良跟着几人上前观察那铁锅,见它已经烂得差不多,心中同样没底。
二十几年前的东西了,能保存到现在不容易。
他看向王三,沉声道:“能将物证保存这么多年,又千里迢迢带来蓟州,这一番苦心,你父母在天之灵定会看见的。”
王三恍然大悟,登时哀嚎道:“多谢大人体谅,将这铁锅取走后,草民无一日不害怕,却知道这是为父母报仇的唯一证据,因此将它妥善保管着。
只是时间过去得太久,这锅再好也锈坏了。”
若是小人为了诬陷别人,为何要拿一个漏洞百出的证据来?又为何要保存这铁锅这么多年?”
张姎目露满意之色,这贱民虽油头粉面,但却足够伶牙俐齿,关键时刻还是能发挥几分作用的。
“皇帝,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张姎端起茶盏,神情也放松了许多,“如今既有了人证,又有了物证,你心中该有个章法了吧?”
燕凌帝却不接她的茬:“先不说这物证太过牵强,况且锅中究竟有没有毒,还未可知。”
宋勇良也赞同道:“太后娘娘,依法定罪,人证物证一样都不能少啊。”
其他官员纷纷附和:“陛下说得对!丞相说得对!”
宋勇良捋了捋胡子,又补充道:“只是此人千辛万苦来到蓟州,若只是为了诬陷一个……故去的人,他图什么呢?”
“这铁锅一眼看去便知年头已久,他费尽心思保存这东西又是为了什么?”宋勇良看了眼周围人的脸色,叹道:“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除了深仇血恨,无一人有这样的决心啊。”
其他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道:“丞相所言极是。”
棋久辉反驳道:“如今所谓的人证,便是此人,所谓的物证,也是从他的嘴里出来的。
这前后既没有丝毫关联,也毫无条理。
就算那铁锅上真有毒,谁又能保证是西山太子妃下的?”
右相惯喜欢玩弄权术,以前还有容逸臣压着,现在就飞了,也不知陛下是看重了此人什么功夫。
棋久辉冷哼道:“宋大人,你能保证吗?”
其他官员纷纷道:“太师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宋勇良眯着眼睛扫过一群气氛组,叹气道:“惭愧,老臣不能。”
“既然不能,就慎言!”棋久辉也捋了捋胡子,“陛下治国,靠的是真凭实据,不是你我的嘴皮子功夫!”
不是谁说得更像真的,便听谁的!
王三见情形往一面倒,连忙道:“小人所言若有半句谎话,便叫我天打五雷轰!”
棋久辉笑了,毫不犹豫地嘲讽道:“若是发誓就能将案子办清,还要大理寺干什么?要御史台干什么?”
御史台等人连忙赞同:“兹事体大,我大燕一向以理服人,莫不得人证物证俱在,此案方可水落石出啊。”
王三憋得一张脸通红。
他只是为了表达自己没说假话啊,他爹娘本来就是被那女人杀死的!
“噤声。”燕凌帝沉沉开口,目光毫无情绪地扫过众人,“等太医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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