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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草原上寒风凛冽,若不把脸藏起来,很快就会烂掉。
回鹘人不是谨慎,而是为了活得更久,虽说已经覆面,但他们与中原人颇为不同,眼睛各有特色,只凭一双眼睛便能分辨出谁是谁。
燕凌帝静静翻看着,不发一言,陆瑾画也悄悄看着。
等看到不知哪一张,画上是个绿色眼睛的男人,仔细看去,连皮相都较一般人更英俊,嘴角勾着笑,充满了野性的风流不羁。
陆瑾画勾了勾腰,上前两步将茶奉到燕凌帝面前的桌案上。
燕凌帝多看了那男人两眼,问道:“这是何人?”
卢澍擦了擦额上的汗,心中感叹陛下果然火眼金睛。
“他便是多次领族人进犯於中的人,名叫巴哈铁达,据臣猜测,应当是回鹘人现任的首领。”
燕凌帝撩起眼皮:“应当?”
卢澍连忙跪下,满面羞愧道:“臣无能,请皇上降罪。”
燕凌帝淡淡移开目光,看着像是不太满意。
“除了名字,你还知道什么?”
卢澍连忙跪着说了巴哈铁达的生平事迹,能查到的,不能查到的,都说了个清楚。
奴隶出身,幼年凄惨,据说曾被草原可敦废掉一只手,成为草原的奴隶,只是他逃出几年后再回来报仇时,那手又离奇的好了。
所以,众人的说辞又变了,可敦也被他杀了,到底有没有废掉手,谁也说不清楚。
深夜,燕凌帝踏着寒霜回到房间,气息低沉。
陆瑾画跟在后面,见他不言不语,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
她关上门,扯下人皮面具,等着他唤人抬水来洗漱,结果男人就坐在那里,目光幽幽盯着她。
陆瑾画和他僵持许久,才缓缓走过去。
“陛下怎么了,心情不好?”
燕凌帝:很难看出来?
陆瑾画知道嘴巴今天难以逃过一劫,难受道:“能不能让我先洗洗?”
燕凌帝抱住她,看着她无辜的小脸,问道:“奈奈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的手是奈奈治好的?”
“是啊。”陆瑾画也叹了口气,“说起来,他还算你我之间的媒人了,若是没帮他治那手,张将军怎会找上我一个七岁小儿来治你的病。”
还害得她受了那么多罪。
燕凌帝沉眸,将人按进怀中。
“可惜了。”
这媒人他杀定了。
陆瑾画任由他抱着,好奇道:“我以为张将军已经杀了他呢,现在看来,他命可真大。”
为燕凌帝治病,乃是皇室密辛。
昔日他王父去到何处,都会将踪迹抹得一干二净,怎会不杀那人?
只是他命太大了,逃过王父的手活了下来。
燕凌帝抱着她,毫不羞赧地说出自己很吃醋:“朕以为奈奈在这世上与朕最亲密,谁知还有个爱慕者在外面,整日想了法引起你的注意。”
“陛下说什么呢。”陆瑾画脸色不太好看,“这哪是爱慕者?这是骚扰。”
害死了那么多人,这锅她可背不动。
想起以前的事,陆瑾画勾着他脖子笑道:“他伤的是右手,当时我的手术工具不够,用羊肠线给他缝合,术后排异很大,所以……”
陆瑾画猜:“他右手应当比左手迟钝许多。”
“哦?”燕凌帝想,自己的手脚却与正常人无异,想来,陆瑾画当真是下了苦功夫的。
他低下头,在那红唇上轻轻碾磨。
屋内气氛又开始燥热,不知过去多久,两人躺在床榻上,陆瑾画眼中满是水光,躺在男人胸膛上。
她想了想,提议道:“陛下,咱们圆房吧!”
男人那张玉质般的面容也不像平日那般冷静,黑魆魆的眸子看向她,似翻滚着浓雾。
就在陆瑾画以为自己这次邀请成功时,又听他哑声道:“奈奈,你还未及笄,再等一等。”
脑袋被按进男人怀里,房内寂静下来。
陆瑾画叹气。
陛下真是老封建。
她都能猜到,及笄了,又会说等结婚再说。
确定了一直骚扰陆瑾画的目标,便好办了,第二次睡醒,陆瑾画便见到一身戎装的燕凌帝。
她蹭地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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