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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望远听了这话后才反应过来,心说他们夫妻在院子里站了这么半天,也没见赵阿婆给他们倒上一碗水。这么想着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宋策听了这话对着二人点了点头,算了打了招呼。
“原来如此,兄台真是颇有孝心,在下佩服。”
而那尤冬娘已经看呆了。
她还从未见过生的这么俊俏好看的年轻人,瞧着比她小不了几岁,便是村里最周正的汉子也不如眼前人的十中之一。
韩望远呐呐应了一声,见自己婆娘不错眼珠儿的盯着眼前的小白脸儿瞧,心中颇为恼怒,猛咳了一声,道:“在下姓韩,名望远。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宋策道:“韩兄弟客气了,在下姓宋,单名一个策字。”
话音刚落,那尤冬娘接话道:“果真是秀才公,连名字都如此文雅。”
宋策顿了顿,有些无语道:“夫人过誉了。”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自己男人就在旁边,大喇喇的夸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好听,这可是在古代,她脑子莫不是进水了……
果然,那韩望远的脸色似乎更黑了一层。
“宋兄弟,是这样的,我岳母年纪大了,老人家糊涂,脑子不清楚时未免说一两句胡话,你可别当真了才好。我们家中又不是没有子嗣骨肉,何以让外人来给她养老?这次我和内子大老远过来,便是专门来接岳母回家颐养天年的。”许是自家婆娘丢了脸,韩望远的口气十分不客气。
宋策闻言惊讶道:“原来如此。”说着看向了韩望远身后的赵阿婆,道:“原先只听姨母说过阿嫣姐姐,不知这位夫人是家里的哪位姐姐?”
赵阿婆闻言笑了笑,带着一丝古怪的口气,道:“呵呵,我老婆子福薄,只得了阿嫣那一个苦命的丫头。”
宋策脸上的表情更意外了,对赵阿婆道:“这……仔细说来,阿嫣姐姐去了后也没留下孩子,不知韩兄弟家中的子嗣骨肉与姨母有何干系?”
看着宋策脸上耐人寻味的表情,韩望远涨红了脸,“怎么没干系?我是阿嫣的夫君,阿嫣的娘亲我自当成我亲娘来看待,若真让你这外人给岳母养老,那我韩家可就被人当笑话看了!”
宋策点点头,笑道:“姨母,看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韩兄弟一片纯然孝顺之心,真令人敬佩!您就放心的过去住,若是住够了我再去接姨母回家。我定会好好看顾家里,姨母莫要操心才是。”
韩望远闻言忙道:“家中的事怎好劳烦宋兄弟?我家大哥儿预备来青州县进学,想着到时候内子和大哥儿便住在岳母家里,也比住在外面方便不是?”
宋策闻言似是一愣:“韩兄弟,我如今还在青州求学,住在姨母家,尊夫人若过来怕是不方便吧。在下一个未婚男子如何都好说,可与尊夫人同住一屋檐下,四邻街坊会传什么闲话来?尊夫人不知避嫌在下却是懂的,到时候损了尊夫人清誉就不美了。”
要不说读书人的嘴就是毒呢?韩望远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宋策,便是尤冬娘也煞白了脸,二人似是都没想到他客客气气的说出这么一段诛心的话来!
宋策又继续道:“再说,韩兄弟说要接姨母回家享儿孙绕膝之福,然后让尊夫人和孩子住在姨母家里。知道的说韩兄弟是爱老孝老,不知道还以为韩兄弟是冲着姨母家中地产才来的呢!”
这话说的可就难听了,一点面子都没给二人留。直截了当的把他们那见不得人的心思摊开放在明面上来,韩望远后退了一小步,铁青着脸没说话。
尤冬娘是女子,跟着丈夫来谋夺前夫人的家产,本身就令人不齿。她还是要脸面的,用力捏了捏手里的帕子,气愤道:“我们夫妻一片好心,倒教秀才公曲解成这个样子!夫君,我们还是走罢!再也不来受这窝囊气了!”
宋策像是不理解尤冬娘气从何来,道:“夫人为何生气?虽然我住过来时日不短,头一次见二位登门,但我相信您二位定然没存着那等龌龊心思!如今姨母家中只她一位老人了,若还有人存心想算计她刮层油皮下来,那都枉生为人了。韩兄弟,你说装着这等心思的人,是不是毫无廉耻之心?可不就应了那句古话:有德方为人,无德是畜牲!你说是吧?韩兄弟?”
听着宋策左一句龌龊心思,右一句毫无廉耻,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他了。他便是再厚的面皮也忍不住羞愤欲死了。
偏那尤冬娘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尖声道:“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怎的如此歹毒?定然是你自己存了这等不好的心思,然后把这坏名声强按到我们头上来!你想吞了我夫君家的产业,做梦吧你!瞧着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内里是个这般黑心肝的败类!”
赵阿婆闻言啐了一口,吼道:“我呸!你夫君家的?我老婆子还没死呐!一个娶了新妇的女婿,哪来的脸皮来算计我老婆子的院子?”
宋策也沉下了脸,道:“t你这妇人可知大庭广众辱骂秀才是什么罪名?便是去衙门说理,按律你也少不了要先打上二十板子!姨母,您在此稍坐,我去街口请差役大哥过来,我倒要看看,在咱们青州县里,还有人敢光天化日在别人家里撒泼不成!”
一听宋策要去召差役过来,韩望远再也待不住了,只觉得脸面都在今日丢尽了,他冲着尤冬娘怒喝道:“无知妇人!还不快走!”说着韩望远又看向赵阿婆,道:“岳母,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岳母了,如今你仗着着外人的势来欺负自家人,往后我看咱们两家也不必再来往了!”说着铁青着脸大跨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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