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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虞瞳孔一缩,惊得忍不住想往后退。谢真吻过来之后却像是彻底抛开了一切,不管不顾地揽紧她的腰,不让她退缩。
他的唇舌柔软微凉,带着熟悉的焚香气味。陆虞不由有一瞬沉迷,甚至下意识地开始回应他。
但下一刻,她就清醒过来,伸手推开谢真。
“别这样,谢真。”她的眼神晦涩难明,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谢真被她推开后,眼神有一瞬间的惶然。他咬了一下嘴唇,再次露出那种孤注一掷的神情,突然一下子撩开衣襟,一把抓住陆虞的手,直接带着往他身上贴。
他的手很凉,好像还在微微发着抖,力道却很大,动作也十分坚定。陆虞一个没回神,指腹就摸过大片大片的肌肤,柔滑有弹性,她甚至感受到了那点突出和下面沟壑纵深的肌肉形状。
与此同时,谢真本人也贴近过来,清苦的焚香气味一下子温柔地包裹住陆虞。
那味道中含着的信息素令陆虞一时恍惚,下一刻她猛地回神,意识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信息素抑制贴片都给揭了。
可是他的眼神仍然很清明,分泌出的信息素也在正常单位之内,并没有发晴期的迹象。
那到底是为什么?
这样毫无缘由地忽冷忽热,是成心要折磨她么?
就在谢真几乎要靠进陆虞怀里的那一刻,陆虞一下子推开他后退,有点崩溃地问他:“你到底要做什么?谢真,我们这样算什么?”
看着那人如此抗拒他,哪怕他做到这个地步都丝毫不愿再亲近他的模样,谢真僵在原地,巨大的惶恐和痛苦一股脑涌上心头。
真的没办法了吗?她真的要彻底离开他了,一点机会都不再给他了吗?
心口如同撕裂一般疯狂地痛起来。这些时日的痛苦尽数涌上心头,难言的绝望一瞬间将他吞没——果然还是醒悟得太晚了吗。
现在哪怕他抛掉羞耻抛弃尊严,都无法挽留她了。
可他已经无法离开她了。
这是这些天的分别教会他的唯一一件事。
吵架的那天晚上,对谢真而言就极其难熬。
自从两人同居之后,他很少独自入睡。偶尔的分离,通常也有睡前长时间的通话伴他入眠。
那天晚上却什么都没有。陆虞不再试图联系他,不再有只言片语,而他不能自控地哭到几乎脱力,又极其厌恶自己如此脆弱难堪的模样,最终勉强回到房间,也只是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他从未感觉这处公寓如此空旷,大得让他觉得冷,没有半点人气儿。
半梦半醒间,他反复想起陆虞最后看着他的那个眼神。
装满了沉默、破碎、伤痛。就好像她其实也很难过。
第二天,谢真强撑着精神将自己收拾齐整,去赶回金茂的飞机。路上,他想着即将见到陆虞,心里一团乱麻。
她会和他说什么吗?会试着挽留还是……干脆地与他分手?
他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但无论他怎么想,那人最终竟没有出现。
飞回金茂的路上,他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再次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然而他更没想到,接下来的许多天,陆虞都再也没出现。
她仍旧在各种群里正常回复,只是再也没给他发来半条信息,也再没出现在康晟总部。
除了那些冷冰冰的工作消息,陆虞这个人好像彻底从谢真的世界里消失掉了。
这明明正合他意,那人不在眼前,不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自然也不会再沉溺于当初两人的种种过往里。
可他也并没有如他自己所想的一般,逐渐走出来,逐渐忘记,逐渐恢复正常。
反之……他好像从内里开始坏掉了。
初时,谢真尚且能够维持平静。他只是越发频繁地在工作中发呆走神,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想起陆虞。
也没什么,大约只是不适应。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形影不离,生活里骤然少了一部分,总会有些不适应。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直到那些思念化成巨大的填不满的空洞,直到任何有关于陆虞的事物都会让他有片刻头脑空白,直到无边无际的安静化成脖子上逐渐勒紧的绳索,让他时时刻刻感到窒息。
早上起床的时候,他总恍惚以为身侧还躺着另一个人。买菜做饭时总是下意识准备双份。做事情他仍频频望向门口,就好像有谁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他陪着他,下一刻就会进来拥抱他。夜晚加班工作时,他也会下意识拿着资料起身,好像要找谁一起讨论。
他试着重新习惯独自生活,可那些多年以来无比熟悉的日常突然之间就怎么都不对劲了,一个人看的电影变得索然无味,只做给自己吃的菜也再无所谓好不好吃,没有头绪的工作也开始令他无比烦躁。再没有人会与他一起吐槽情节,没有人会夸张地大声赞扬他做的菜然后吃得一干二净,也没有人会在他苦恼时抱着他给他哼歌讲笑话,然后陪他慢慢一起解决难题。
然后他开始幻听。哪怕是风吹动窗帘的声音,恍惚间都会让他以为是有人推开门进来,下一刻就会笑着喊他的名字,说一句我回来了。
他开始难以忍受房间里独自一人时的安静。他再看不得那些唱片机,他开始播放那些从前觉得吵闹至极的综艺当背景音,仿佛那些热闹的动静会让他不再感觉那么孤寂。
直到那天,他看到公司网站上陆虞在g国与当地公司开会时的照片。他甚至是那时候才知道,陆虞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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