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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菀音听她说出这话,惊得双眼大睁地看她。又听她说道?:“小姐千万莫要憋着,憋坏了?奴婢可担待不起。”
说完又来掀她下袍,直接伸手拽到了?她里衣的小裤。徐菀音慌得忙出声止住她:“等等……你们到底是谁?这么不明不白地绑了?我,还有王法么?又是要把我带去哪里?”
那妇人却?是不再出声,只是站在那里候着,一副“你到底要不要解手”的模样。
只听外面传来一个粗粗的男声问道?:“能?走了?么?”
妇人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等等。”
又看着徐菀音,将那尿盆朝她身边又挪了?挪。
徐菀音没好气地点了?点头。那妇人便麻利地过来将她小裤解开?,扶她坐到尿盆上,真是有始有终地伺候她解完手,又扶她坐好,先?将她脚部?绢囊系好绳结,又要上手来拉上头部?的封口。
徐菀音忙道?:“别……喘不上气了?。”
那妇人犹豫一下,便没再将绢囊封了?她头脸。
只见妇人端了?那尿盆迅速地下了?马车,不一忽儿便拿着处理?干净的尿盆上来,拿个布袋子一裹放到角落里,冲外说了?句“走吧”,那马车便又晃晃悠悠上路了?。
既听那妇人唤自己作“小姐”,徐菀音此刻更加确定,绑了?自己的背后,必定便是那位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二?皇子。
眼见那妇人一副“管你如何,我自执行我的命令”的模样,心知从她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便只是沉默。
身上绢囊仍是死沉死沉地绑缚着,令她心中也是好生沉郁不堪。毕竟年纪尚小,没怎么经过事,想着要被那二?皇子抓去后可能?遭受的凌辱,越想越害怕,便一忽儿一忽儿地流泪。
那妇人本是靠坐在门帘边上闭目养神,见徐菀音哭得满脸是泪,便拿个帕子过来替她擦干,仍是无话。
又走了?一阵,只见那妇人拿手扣了?扣车厢木框,马车便又停了?下来。
妇人下了?车去,在车后架处拿了?包物事上来,打开?一看,是一包吃食,虽包得简单粗糙,却?每一样都制作精良,有茯苓饼、肉脯、乳酪、杏仁干果?等等。
徐菀音听车外那人也大口嚼食起来,自己看着眼前的吃食,却?因心中郁结,难以下咽。
那妇人将食物一样一样送到她嘴边,见她俱是不开?口,也不逼她,自己却?从另一个包袱里掏出一块干巴巴的馕饼,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完又咕嘟咕嘟地喝水,一边喝,一边瞅着徐菀音,见她看自己喝水的模样好似有想喝的意思,又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水囊递给她。
徐菀音眼见递给自己的水囊明显精致,加了?层隔热保温的皮毛在外头,比起那妇人正喝着的素皮囊袋强了?许多。心中疑惑,心想那二?皇子到底是要干甚?
也着实想不明白,由着妇人喂自己喝了?几大口尚暖的温水,因不愿再被她伺候着解手,摇摇头不再喝了?。
便这样一直赶路,竟是夜间也不见停歇,中间好似在驿站换过马匹和食水补给,换好后立即又是上路。
徐菀音毕竟还是没憋住解了个大手,那妇人二?话不说地在一旁侍弄,搞得她极是羞愧,更是说什么也不愿吃东西了。
便听车厢外那人冷冷地对妇人说了?句:“把人饿坏了可怎生交代?”
听完这话,那妇人沉默半晌,竟到徐菀音跟前,直挺挺跪下道?:“小姐,这都一日一夜过去了?,您好歹吃些,让奴婢少些罪过……”以头抢地,咚咚咚磕了?好几个响头,再抬起头来时,眼见得额上已破了?皮,渗出些血水来。
徐菀音见她这般光景,却?也硬起了?心肠,心中只是将这残忍记在那二皇子头上,冷冷说道?:
“你们要把我绑到宫里去,宫里那人既然?令你们绑了?我,我自然?便是个罪囚,罪囚少吃顿饭,又有何干系?”
那妇人听她这样说,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颤声说道?:“小姐并非罪囚,宫里那……也并未令我等来绑小姐。如今小姐这般说,我等实在罪过大了?,往大里说,怕是判了?我等死罪也不为过……”
徐菀音听她说得颇为严重,心中一凛。只听车厢外那人“咳”的一声,止住了?妇人继续往下说。
妇人听了?这一声,转头下了?车,与车厢外那人低声交谈了?一会儿,再回到车厢中,伸手解开?徐菀音身上绢囊,退开?一步,复又朝她跪下磕头,然?后说道?:
“小姐,我等先?前多有得罪,实在……也是无奈之举,这便给小姐解开?束缚。我等的主上是诚心要请小姐去,万万不是要绑了?小姐。若我等的做法给小姐留了?个这样的印象,实在是我等的死罪……”
说完这话,妇人又是“咚咚”磕头,只听车厢外也传来磕头之声。
徐菀音被他们这番举动搞得有些心软,便道?:“好了?,莫要再磕了?……我只不说绢囊这回事便了?。”
妇人与车厢外那人俱是感激,齐齐说道?“多谢小姐”。
如是折腾一番,徐菀音好歹吃了?些点心,那二?人才如释重负地放了?心。
然?而即便是解了?她身上绢囊,那二?人仍是严防死守地盯着,徐菀音根本寻不出任何罅隙能?逃了?去。
虽则那妇人说“主上是诚心要请小姐去”,徐菀音却?仍是悬着心。不管怎么说,他二?人是硬闯到她卧房用绢囊蒙头将她抬走的,而那二?皇子即便是要“请”自己去,也必然?没安什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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