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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人带不带得走不就是看我本事。”谁知他手腕一转,朝手掌破皮的地方吹了口气,“你们这地方果真结实,但是小爷我……既然进得来也就出得去。”
和尚们听他嘴里还说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样子,被他唬得一惊一乍,到底打还是不打?
然而云裳站在玄青子侧身看得明明白白,黑衣从后背印出越来越密的汗水出卖了他。
在心里无比佩服他吹牛的功力,看起来吹牛的功夫比他的本事还高。
同时只能祈祷他嘴别那么硬,这些人能被皇上收入麾下,岂非浪得虚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僵持了那么一小会,离门口最近的和尚神色稍有松动,玄青子抓住时机果断出了手,双手结气一股巨大的气流像凶猛的海浪朝几人扑去,几人被强大的内力逼得纷纷散开。
玄青子对着云裳大喝一声:“跑啊,愣着干什么。”
云裳未料到他会突然出手,看到大门敞开几位和尚都闪避到了角落,便不再迟疑飞奔着朝门口跑去。
一个青衣和尚首先反应过来想去阻挡。
玄青子目光一斜,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暗器,霎时数只发着青光的蝴蝶在屋子里乱舞起来。
一只蝴蝶顺着想跑去抓人的青衣和尚喉结飞过,钉在了大门上。
青衣和尚惊呼一声,连忙倒头往后仰开躲避那暗器,顺手摸了一把喉结。
还好脖子没有受伤!却眼睁睁看着人已经跑出去了。
他飞步追出三步,两扇大门和木板像波浪一样摇晃了几下,随后像一位大限将至的老人哐哐倒下,堵死了出门的路。
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后背暗器带着凉风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扑而来,青衣和尚被这暗气缠得脱不开身,眼下这形势想追人万不可能,转身对准屋子里的人发动了攻势。
云裳刚跑出屋外几步,就感到整座房子都在剧烈的震动,屋子里响起木板桌椅的爆裂声,屋顶上的瓦片噼里啪啦跟着掉落下来差点砸在了身上。
她慌忙闪躲,还没喘口气,紧接着一个黑色包袱被扔了出来落在脚下。
玄青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一直跑,别回头。”
云裳看到这个包袱立马明白了什么,再看了一眼像被大炮轰过的门,一刻也不停留的弯腰捡起包袱向前奔去。
她边跑边从包袱里摸索,很快在最上面翻出了图纸,就着银白月色看清这张图纸标了几个重要地方,每一处都有条快速出寺的路线。
她一眼就看到自己住的这一间的标识,眼睛就跟着图纸所画的路线狂奔。
玄青子那边动静闹得实在太大,听到打斗声,寺院里各处厢房都点了灯,脚步声稳而不乱的从房间里发出。
香玉带着人和外围的侍卫也打得很激烈,他们穿着夜行衣正和一队侍卫纠缠。
头一次和皇上的人正面交手,没想到这些人训练有素。
虽然功夫参差不齐,可是架不住人多,倒了一片又会围上来几圈人马,他们在这场打斗中又都暴露了位置,始终脱不开身。
看到寺院变得灯火通明,香玉知道如果错过今天的时机,再想把人救出来难如登天。
她眼圈微红指着一个方向,朝几人使了个眼色喘声说:“杀出去。”
几个黑衣人立马十分默契的聚拢,挥动着手上的剑往香玉手指的方向杀出了一条血路,轻功最好的十月在大家的掩护下,终于冲出了包围圈。
云裳摸着月色跑出了几十步路,这条路线规划得极好,周围的屋子都没什么人住,因此也没被人发现。
正当她小心翼翼前行时,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盖住了路面上的月光,此时遇到任何人都是一种不幸,她的心脏仿佛被人扼住,漏跳了一拍。
她猛的一抬头,果不其然,遇到了那个女僧人!
四目交汇,目光中都有些复杂。
相处这么多天,她们说的话没超过十句,女人出家都是做尼姑,若想做僧人条件极其严苛,而且要得到皇上亲笔御令。
这位女僧人看上去年纪已有五十左右,皮肤非常细腻从五官轮廓上看得出年轻时应该是一个大美女,云裳猜不透她的身份,现在被堵在这里心里发虚得厉害。
她嘴里像含了一味黄莲,嘴唇都在不知所措发颤,“大师,你放过我吧。”
尽管这样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云裳也不想放弃机会,只盼女僧人能善心大发。
然而女僧人面若冰霜,像盯着一只猎物一样一言不发。
云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转念一想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再看向对方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若我有罪,应该名正言顺要杀要剐我绝不二话,而不是不明不白的软禁在此。”云裳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
等待的心情使得时间像被无限延长,正当她非常绝望的时候,女僧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瓦解。
这一发现,让她又充满了信心。
这些天的相处,感觉女僧人对腹中的胎儿十分重视,给她送饭的时候,目光也会有意无意的往她的小腹停留。
女僧人哪怕再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云裳为了验证心中所想,还是斩钉截铁地道:“我一直受困于人,可是我的孩子应该是自由的,他不应该出生在这里。”
云裳根本不想这个孩子出生,只要能让她逃出去,什么鬼话都能编出来。
女僧人听到孩字,单薄的身子猛的抖动了一下,犹如在经历非常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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