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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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牺牲换胜 断后留忠魂（第1页）

林冲重伤的消息像一块浸了水的巨石，沉甸甸压在每个梁山弟兄的心上。次日清晨，聚义厅的木窗半开着，冷风灌进来，却吹不散厅里的凝重。宋江坐在主位上，指节因攥紧地图而泛白，地图上黑风谷的标记被指尖磨出了毛边。

“根据蒙面人招供，方腊还有五十多个残余势力，藏在黑风谷的山洞里。”宋江的声音打破寂静，目光扫过厅中弟兄，“洞里不仅藏着火药，还有三架土炮，他们计划今晚三更，炸了咱们的水寨——水寨一毁，水路补给就断了，粮草和伤员运输全得瘫痪！”

“黑风谷？”吴用扇着羽扇的手顿住，指尖在地图上的窄路标记划过，眉头拧成疙瘩，“那地方三面是悬崖，只有一条两百步长的窄路能进。他们要是在路口设伏，咱们进去就是送命；可要是不拦着，水寨没了，梁山就等于断了一条胳膊！”

李逵扛着板斧，粗布褂子下的肌肉绷得紧实，他往前踏了一步，板斧在地上磕出闷响：“俺带弟兄们去！就算是悬崖，俺也能爬上去！把那些龟孙砍个干净，看他们还敢不敢炸水寨！”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武松伸手拽住。

武松的胳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昨天偷袭时被箭划的，此刻却死死攥着李逵的手腕：“黑风谷的路只能容一人过，人多了施展不开。要是他们从山坡上扔石头，咱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只会白白送死！”

我蹲在地图旁，指尖顺着窄路的线条移动，脑子里飞回想地形知识。oo蹲在我身边，计算器的按键声在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晰：“派三十人进去，二十人在谷口接应，用新弩压制、反光镜晃眼，理论上能冲进去。但窄路是‘一夫当关’的地形，前面的人一倒下，后面的就会被堵死，风险太高。”

就在这时，一阵“吱呀”的拐杖声从厅外传来。众人回头，只见赵伯拄着枣木拐杖，慢慢走了进来。他头白得像雪，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却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旧铠甲——那是他五年前刚上梁山时带来的，平时总压在箱底，此刻铠甲的铜扣被擦得亮。

他手里还握着一把短刀，刀身虽有锈迹，刀刃却磨得锋利，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刀上，映出一道冷光。“俺去吧。”赵伯的声音苍老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子，掷地有声。

“赵伯，你年纪大了！”宋江赶紧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想扶他坐下，“黑风谷太危险，年轻弟兄们去就行，你在梁山守着粮草，比啥都强！”

赵伯却摆了摆手，推开宋江的手，拐杖在地上顿了顿：“俺在梁山住了五年，这里就是俺的家。年轻弟兄们要么受伤，要么要守着林教头，俺身子骨虽然老了，却还能走能动。窄路刚好容俺一个人过，不会挡着别人，俺去最合适。”

李逵还想劝，话到嘴边却被赵伯打断：“俺知道你们担心俺。俺有法子——俺带着硫磺和干草，先去窄路中间。他们要是放箭，俺就点燃硫磺，烟能晃住他们的眼；他们要是冲出来，俺就用短刀挡着，你们趁烟冲进去炸火药，能少死几个弟兄。”

聚义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见。每个人都看着赵伯，眼里满是敬佩——谁都明白，这个计划意味着赵伯要留在窄路断后，几乎没有活着回来的可能。oo的眼圈红了，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小包，里面装着止血粉和碾碎的醒神花：“赵伯，这个您拿着，受伤了能应急。”

赵伯接过布包，小心地塞进铠甲内侧的口袋，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五十文皱巴巴的铜钱——那是他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平时连个肉包子都舍不得买。他把油纸包递给宋江：“俺没儿没女，这钱就留给梁山。要是俺没回来，就用它买些麦种，明年春天种在山前，让弟兄们都有饭吃。”

宋江接过油纸包，手指微微抖，声音里带着哽咽：“赵伯，俺们一定把您平安带回来。梁山永远是您的家，您还得看着麦种芽呢！”

当天下午，我们背着武器，悄悄往黑风谷出。赵伯走在最前面，枣木拐杖换成了一根结实的松木棍，身上背着个粗布袋子，里面装着硫磺和干草，短刀别在腰间。他的脚步虽慢，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在丈量着守护梁山的路。

快到窄路入口时，赵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们。风吹起他的白，铠甲的铜扣叮当作响：“你们在谷口等着，俺先进去探探。要是看到烟冒起来，就赶紧冲进来，别管俺——你们的任务是炸火药，不是救俺。”

没等我们再说什么，他就拄着松木棍，慢慢走进了窄路。窄路两旁的悬崖光秃秃的，连棵遮挡的草都没有，他的身影在窄路上显得格外单薄。我们躲在谷口的草丛里，眼睛死死盯着窄路的方向，心像被一只手攥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没过多久，窄路里传来“咻”的箭声，紧接着就是赵伯的咳嗽声——他点燃了硫磺！灰色的烟顺着风飘出来，像一道屏障，挡住了窄路深处的视线。“冲！”宋江大喊一声，我们握着武器，顺着窄路往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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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我刚冲进烟区，就看到赵伯正握着短刀，和两个残余势力缠斗。他的动作不快，却很准，短刀一挑，就划中了一个人的小腿，那人惨叫着摔倒在地。另一个人举刀砍来，赵伯赶紧用松木棍挡住，木棍“咔嚓”断成两截。

“赵伯！”我大喊着，举着短刀冲过去，挡住了那人的攻击。赵伯看到我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却急声催促：“快进去！火药在山洞最里面，别耽误了！”他捡起地上的断棍，又迎向冲过来的敌人。

我们顺着窄路往里冲，烟渐渐散了。山洞里的残余势力见我们冲进来，纷纷举着刀围上来。新弩手们立刻扣动扳机，箭雨“咻咻”飞出，倒下一片人；李逵扛着板斧，在人群里左劈右砍，斧刃上沾满鲜血；武松带着几个弟兄，直奔山洞最里面，去找那三架土炮和火药。

可就在这时，谷口方向突然传来马蹄声——还有十几个残余势力绕到了谷后，想前后夹击我们！“不好！他们要断咱们的退路！”oo的声音带着急意，手指着谷口的方向。

赵伯听到马蹄声，立刻转身往外冲：“你们去炸火药！俺来挡住他们！”没等我们拉住他，他就往谷口跑，还把身上剩下的硫磺和干草倒在窄路中间，用火柴点燃。烟再次冒了起来，像一道墙，挡住了谷口的视线。

“赵伯！”我想追上去，却被林冲的亲兵拉住。他的胳膊还缠着绷带，却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别去！赵伯是想让咱们完成任务！要是现在回去，他的牺牲就白费了！”

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跟着弟兄们继续往山洞里冲。山洞最里面，果然放着三架土炮，旁边还有五个装满火药的木桶。武松立刻掏出火柴，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滋滋”的火花声在山洞里格外刺耳。

“快撤！”宋江大喊着，我们转身往外跑。刚跑出山洞，身后就传来“轰”的巨响——火药炸了！山洞顶部的石头纷纷落下，把剩下的残余势力埋在了里面。碎石砸在地上，震得脚都麻。

我们顺着窄路往外跑，刚跑出烟区，就看到谷口的地上躺着十几个残余势力的尸体。而赵伯则靠在一块青灰色的石头上，胸口插着一支弩箭，箭尾还在微微晃动。他的旧铠甲被鲜血染红，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短刀，刀刃上沾着血，地上散落着半截松木棍。

“赵伯！”我冲过去，跪在他身边，声音里满是颤抖。赵伯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容：“火……火药炸了吗？水寨……没事吧？”

“炸了！都炸了！水寨没事！”宋江蹲在他身边，声音哽咽着，伸手想扶他，却不敢碰他的伤口，“俺们带你回梁山，王大叔会治好你的，你别睡，好不好？”

赵伯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慢慢抬起来，摸了摸我的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俺……老了……不能再……守护梁山了……以后……就靠你们了……要好好……守着家……”他的手慢慢垂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容。

夕阳把黑风谷的悬崖染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我们小心翼翼地抱起赵伯的尸体，慢慢往梁山走。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哽咽声在山谷里回荡。李逵扛着板斧走在最后面，板斧垂在地上，刮得石子“沙沙”响，他的肩膀微微抖，却没出一点声音——平时最爱咋咋呼呼的他，此刻却比谁都沉重。

回到梁山时，天已经黑了。我们把赵伯的尸体停在聚义厅前的空地上，王大叔提着药箱跑过来，用干净的白布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污和尘土，又从箱子里拿出一身新的粗布褂子——那是赵伯上个月让王大叔帮忙做的，准备过年时穿，一直压在箱底没舍得拿出来。

“赵伯一辈子节俭，得让他穿得干净点走。”王大叔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笨拙地帮赵伯系着衣扣，眼泪滴在新褂子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弟兄们都围了过来，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时迁带来了刚摘的野果，是赵伯平时最爱吃的；李逵拿来了一个烤红薯，还冒着热气；武松则把自己的哨棒放在赵伯身边，那是他最珍视的武器……每个人都默默地把东西放在赵伯身边，像在给远行的亲人准备行囊。

夜里，我坐在赵伯的尸体旁，看着他安详的脸，心里满是愧疚。要是我能早点算出残余势力会绕后，要是我能拦住他，赵伯就不会牺牲。oo走过来，递给我一块烤红薯，红薯还是热的，却不是平时的甜香——这是赵伯昨天特意留在伙房的，说让我今天饿了吃，此刻却没了温度。

“别太自责。”oo的声音很轻，“赵伯是自愿的，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梁山。咱们能做的，就是完成他的心愿，好好守着梁山，不让他白白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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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们把赵伯埋在后山的青松坡，就在阿豆的坟旁边。宋江亲自为他立了块石碑，用凿子一笔一划刻着“梁山守护者赵伯之墓”，每一个字都刻得很深，像是要把赵伯的名字永远刻在梁山的土地上。

埋好赵伯后，弟兄们都站在坟前，沉默了很久。李逵蹲在坟前，把自己的板斧放在墓碑旁，声音哽咽：“赵伯，俺以后不调皮了，不跟弟兄们抢吃的了。俺会好好守着梁山，守着你的家，不让别人欺负咱们。”

我蹲在坟前，把自己画的梁山地图放在墓碑上。地图上标着每个寨门的防御点、粮草营的位置，还有山前的空地——那是赵伯说要种麦子的地方：“赵伯，你看，这是咱们的梁山。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会好好守护它，不会让你失望。”

夕阳西下时，我们慢慢走下山。风穿过青松坡的树林，“沙沙”作响，像是赵伯的声音，在说“好好守着家”。我知道，赵伯的牺牲不是结束，而是“现代赋能?绝境成长”的新开始——他让我明白，守护梁山不仅需要知识和武器，更需要勇气和担当，需要有人愿意为这个家，付出自己的一切。

回到聚义厅，我翻开“武器改良手册”，在空白页上写下：“为断后弟兄配备‘应急烟雾弹’：用竹筒装硫磺和干草，顶部钻小孔，点燃后能持续冒烟，掩护撤退；在窄路、山口等地形，提前埋‘触式尖木’：用绳子连接木钉，敌人触后木钉弹出，阻挡进攻；制作‘简易预警铃’：在谷口挂铃铛，绳子连向隐蔽处，敌人靠近时铃铛响，提前预警。”

oo凑过来看，在后面加了一行：“每年今日，去赵伯坟前送麦种，告诉她梁山的情况，让她知道，她的心愿我们记着，她的家我们守着。”

月光洒在手册上，我握紧了手里的笔。以后，我会用更多的现代知识，改良装备、完善防御，守护好梁山，守护好每一个弟兄。因为我知道，赵伯的忠魂永远留在了梁山，留在了我们心里。在“现代赋能?绝境成长”的路上，我们会带着他的希望，变得更强，让梁山永远平安，永远温暖。

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赵伯坐在山前的空地上，手里捧着麦种，笑着对我们说：“明年春天把这些种下去，秋天就能收好多麦子，弟兄们都能吃饱饭，梁山会越来越好。”我知道，这个梦一定会实现，因为我们会带着赵伯的心愿，一直守着梁山，守着这个永远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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