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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会替他开脱,别太惯着男人。”郑明华上下扫过陆霓的身体,“霓霓,你工作也不要太拼,咱们不是那种缺钱的家庭。我和你爸爸的钱、房子,今后都是你们的。”
“我知道的。”类似的话陈延也说过。
“健康是最重要的,你一直这么瘦,月经是不是也不规律啊?”
“……”
“你和陈延都不小了,商量过什么时候要孩子吗?”
“妈妈,”陆霓的声音轻柔,有点难为情,“上个月我去体检了,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好。还去口腔科治疗了龋齿,但怀孕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这些都是真话。
陆霓的处事原则很简单,假话全不说,真话不说全。既然陈延也不想要孩子,她又何必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郑明华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语气都怜爱起来,“难为你了。”
陆霓定了蛋糕,吹完蜡烛之后,郑明华就不再给陈延好脸了,说他三十几岁的人,也不知道要荡到什么时候?繁衍生息,稳固家庭才是正道。
陈延并不知道陆霓在厨房里跟母亲说了什么,对于批评,他照单全收。这人很多时候是扮演温柔体贴的丈夫角色,但偶尔在长辈面前,也不介意背个锅,把陆霓摘干净。
他四两拨千斤地说:“真来个孩子,对你来说未必是享受天伦之乐,也可能是鸡飞狗跳。”
“别扯没用的,我乐意受着。你给我个准话。”郑明华不吃这套。
陆霓听这咄咄逼人的谈话内容也觉得头大,她安静吃饭,绝不插嘴没殃及自己的话题。
过了会儿,陈延郑重语气说:“再过两年,我的时间多一些。”
“你要说到做到。”
吃完饭两人并未立即离去,陆霓洗了点水果,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陈延的工作忙不忙,陆霓店生意如何之类。
期间陈延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均被他摁掉。
陈延爸爸说困了,要去午休,郑明华也随之上楼。等电话再来,陈延拿起手机到别墅前院接起。
门没有搂严,陆霓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声音很小,陈延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传进来,“我说了,不是要紧的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周末我要陪家人,不希望被打扰。”
那边说了什么陆霓自然听不见,但可以看见陈延的表情。很有意思,他冷若冰霜,又极度不耐烦。
回去是陈延开车,他的表情不太自在,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撑脸,被加了塞也不在乎,神思已经游离。陆霓膝盖并拢,蜷缩着身体,没眼看地把头靠向了另一侧。
车里安静异常。
“我有事要去公司一趟。”陈延忽然开口。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下车?”陆霓问。
陈延说:“不。车你开回家,我打车走。”
他找了个临时停车点,陆霓坐到驾驶座时,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陈延站在马路边,拿出手机叫车。
陆霓降下车窗,“老公,你今晚还回家吗?”她的声音很凉,也很轻,像一抔冰水缓缓滑过去。
陈延心里莫名烦躁,也只是温声反问:“不回家,我去哪里?”
陆霓笑笑:“问一下,不然我不知道还要不要等你。”
陈延随即招停了后面开来的一辆出租车,陆霓从后视镜里注视他,上车时又在打电话。他很急,那样子,陆霓都感同身受地替他着急了。
她坐着深呼吸,无计,手抬到一半才发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冰凉。继而,她在中控台翻找,企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陈延是个有洁癖的人,把车内收拾得干净,连一张用过的餐巾纸团都没有。他开车没有听歌的习惯,也没有歌单。
陆霓坐在车里,单曲循环听一首歌,直至心跳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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