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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chapter21(过去式)恶之花……
chapter21
许杰那晚是真的很想让许长生死,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没有动手。
她比许拦聪明,不需要邵勇跟她解释太多,立马就知道了这是一次发财的机会,也仅此一次。
命运给人的机会一向不多。
就像很多年后,陈延出现在酒店门口跟她求婚的早上,陆霓也知道这是她唯一一次跨越阶级的机会,即使吞针也要咽下,往后也不会再有了。
她离开病房,来到走廊。
许拦蹲在地上,颤抖地抱着膝盖,她受到惊吓了,惊恐地看着许杰。许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一下下地摸着右手中指上的茧子,
𝑪𝑹
是她长年累月写作业留下的,散落的碎发遮住了她的脸。
许拦看见她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不含一丝感情,好像她已经是个杀人犯
晚上八点多,许竹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她的丈夫。
许竹已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她生下第一个孩子之后,迅速怀上二胎,走路步履蹒跚,脚踝肿到没法正常穿鞋,只能踩着棉布鞋。
“小杰怎么过来了,吃饭了没有。”
许杰说还没有。
许竹拿了二十元钱,让许杰去楼下吃口东西,许杰接过钱乖顺地点头,走到楼梯口时碰见了许竹的丈夫。
许杰对姐夫打了个招呼,但是对方没理她,不知道是不是没看见。
她在医院门口的小馆子吃了一碗五块钱的抄手,卤蛋都没要,卷着剩下的零钱回病房。
一上楼就听见吵架的声音。
许长生账户里的钱已经空了,医院催缴费,许拦说自己没钱,许竹要出钱。许竹的丈夫忍无可忍,“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孩子的奶粉钱都没有了,这个家还要不要过下去?”
从许长生住院到现在,大部分医疗费用都是许竹出的,许梅也出了一部分,老四在上学就算了,但是老三为什么不出钱?
许竹的丈夫感到不公,他也的确应该感到不公平,因为现实如此。
许拦不做声,默默听着许竹的丈夫阴阳怪气。只有许竹在跟他吵,“我爸人就躺在这,难道你让我不管他吗?他死在医院里,我这个做女儿的要下十八层地狱。”
许竹的丈夫吼道:“我们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也没有腰缠万贯,你肚子里的孩子马上要出生,两个孩子要养。”他的额角爆起青筋,眼球突兀,许杰觉得他下一秒,可能就会因为血管爆裂死亡,“先是养你妹妹,现在又要填你爸这个窟窿,咱们全家都要为许家当牛做马吗?”
许竹也歇斯底里地喊:“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让我爸活着。你要忍不了就离。谁敢说一句让我放弃我爸,我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许杰离开了医院。
她背着书包走在泥土路上,鞋底很薄,土地很硬,每走一步脚后跟都生疼。天色黑透了,月光洒下来,她的影子冷冷清清的。
许竹是她孤苦无依时的救世主,是无所不能的妈妈。
神会因为什么陨落呢?
困苦的生活吗?
*
许拦等了好几天,都没发现医院里有任何动静,许长生还靠着机器艰难但稳定地活着。
她不敢自己动手,去学校找许杰,老师说她好几天都没来了,因为没有家长的联系方式,“我还想问问你们呢,她这学还上不上了?”
许杰上的县城重点中学,已经高三,成绩大差不差稳定下来,就算考不上全国前几名的大学,总能够一够,搏个有名气的学校,为学校增光。
许拦找不到许杰,像个没头的苍蝇,那边大姐和二姐的家庭因为钱吵得不可开交,事故责任方又躲着不见人。
最后她是在网吧里蹲守到许杰的,立马拿出姐姐的范儿:“好你个许杰,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你还有心情在这上网。”
许杰的嘴角依然绷紧,滑动鼠标看着电脑里的文字和图片。
好像是一些新闻什么的,许拦问她:“那件事,你还没有决定做?”
许杰说:“你要是急,你去好了。”
许拦也曾给自己心理安慰,这是让她爸结束痛苦的善举,但说难听点也是大逆不道,她害怕下地狱。
“你在干什么啊,这些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许杰拿食指指屏幕,让她自己看,许拦看不懂,问这又是啥玩意儿?
许杰直接冷了脸。
虽说许拦是姐姐,可她又有点怕许杰,哪怕她只是有点不高兴。
姐妹实际年龄相差两岁,但许长生让姐俩黑了好几年的户,拖到快上学的时候才花钱给报的户口,为了省点钱,他直接给报的双胞胎。
许拦和许杰顶着一样的年龄,上一样的学,同级不同班,糊里糊涂的。以前许拦遇到不会的作业去问许杰,许杰讲一遍讲两遍,到第三遍她还不会,许杰会甩脸给她看,许拦赶紧假装懂了。
直到许拦出来赚钱,甩点零花钱给许杰,地位才高上去的。
“到底什么意思?”
许杰说就算赔一百万,还是太少,还了借的钱,她们四个人平均分不到多少钱。她要想办法得到更多的钱。
许杰说:“既然要做,为什么不做得更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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