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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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第2页)

薄知惑眨了眨眼睛,眼神依旧警惕,不敢相信他似的,毕竟之前每次做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征询过他的允许,他自己都记不清把薄知惑做昏过多少次,这样他还愿意帮他,不知是仁至义尽还是余情未了,薄翊川在苦涩里隐隐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甜,无法确定这是不是自己身心煎熬到了极点的幻觉,他低下头,捉住心上人的下巴,覆住了他的嘴唇,试图在虚无缥缈的甜中捕捉到一点可靠的证据。

但薄知惑没给他寻找证据的机会,竟然躲开了嘴:“别亲来亲去了,又不是交流感情,别磨磨蹭蹭的,速战速决不行吗?”

薄翊川扣住他后颈的五指不自觉收紧,他像一团雾、一阵风,他此刻亲吻他抱着他,可下一瞬就会溜走。掌控欲暴涨得难以遏制,开始隔靴搔痒时,他低头咬住了他的右耳根,犬齿在他当年亲手留下宛如半边蝴蝶翅膀的形状的枪疤上反复戳刺。

薄知惑似乎受不住他这样,他每咬一下他就颤一下,从耳根至颈侧都泛起了红潮,耳垂更是变得娇艳欲滴,明明没有实质行为,他的喉腔里却溢出了那种奶猫一样细细娇软的气音,煽情至极。

于是那块毛巾就成了折磨他的刑具,尤其是……一轮后,那层毛巾变得湿哒哒黏糊糊的,紧贴到他都能清晰感到里面的轮廓。他吻着他,把薄知惑翻过面去,那只刺在他雪白背脊上的红蝴蝶就猝然振翅飞进了他的视线。

薄翊川怔了一怔,后知后觉地在此刻意识到,薄知惑十年前就喜欢他,那么无论薄知惑承不承认,这只蝴蝶都不可能与他毫无干系。

而之前他居然因为嫉妒,险些动了把这个刺青洗掉的心思。

“就是因为我,是不是?”

他掐住薄知惑的细腰,在他耳畔低问。

薄知惑轻喘着,静了几秒,笑了声:“是又怎么样?那也是过去的事了,等出去了,我就去把它洗掉......唔!”

薄翊川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忍无可忍地顺着他的后颈一路吻下去,吻到纹着蝴蝶翅膀的肩胛骨上,薄知惑背脊起伏剧烈,扭动腰身:“唔!”

他不愿意给他亲这里。不愿给他亲他曾经爱过他的证据。

薄翊川抬眸看向镜子,薄知惑蓝眸大睁,惊心动魄的红潮从他的耳根蔓延到了脸颊上,将鼻翼那颗小小的痣都洇得无比艳丽,更不消说束腰马甲上,都快要渗出血来。

他意识到什么,再往下看去,薄知惑当场恼羞成怒了,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但哪里挣脱得了此刻他的力气?薄翊川盯着镜子里那双蓝眸,不再退让,变本加厉,在蝴蝶刺青上又舔又咬起来。

“唔唔!”蓝眸濡湿了,眼泪都溢了出来,薄知惑仰着头,喉结颤抖,薄翊川一边按住他的后颈,一边将他掌控在了手心,蓄满了子弹的火枪隔着毛巾对准靶心,……

“还没散干净,乖。”

不知是终于放下了戒备,还是累坏了,薄知惑松开了牙,毛巾滑掉了也没管,变成了一团软糯雪白的年糕,点了点头:“嗯,要散干净。”带着点鼻音,完全是小时候撒娇的语气。

薄翊川险些把自己的舌头嚼烂,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把年糕抱到了腿上,拾起毛巾重新塞进两人之间,低哄:“那再来一次。”

“嗯嗯嗯!”

不是0分也不及格。我心想着,拖着疲软的身躯从浴缸里爬出来,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穿上,头也没回地艰难爬回了通风管道。

因为薄翊川完全犯规,后边火辣辣湿漉漉的,跟真被猛吃了一通的感觉简直没两样,不过这次我倒没犯ptsd,虽然被他强按着亲吻背后刺青的时候有那么一点应激,但远没有在小木屋严重。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人情债算是还清了,帮他散干净了第一回药劲,应该能延缓副作用反噬的时间,接下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次日一早,我和薄翊川就返回了狩猎场,继续寻找剩下的目标。前两个很快就找到并搞定了,但最后一个目标走得很深,几乎穿过了河谷森林到了嘎玛藏布山脚下,到日落时分,我们才接近了他的位置。

看见那出现在视域里的建筑,我与薄翊川不由双双脚步一滞。

不同于普通的安全屋,这是一栋靛蓝色的南洋风宅院......

简直就是一座缩小版的蓝园。

第106章旧影惊情

只是这蓝园在巨大的玻璃罩房内,像一个温室,也像音乐盒上的玻璃球,有种失真感,像是一片海市蜃楼。

门口站着一对着峇峇娘惹服饰的佣人,见着我们,他们便自己将门拉开了,一踏入这玻璃罩房内,就像是回到了婆罗西亚,南洋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细密的雨丝从头顶落下,是人工降雨喷器。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感觉实在诡异,我看了眼薄翊川,他正盯着手上的通讯器屏幕,目标就在不远处,按照原本蓝园的结构,是在天苑的方向。摸出了腰间的枪握在手里,他环顾四周:“小心一点,这里很奇怪。”

职业性的直觉也令我有同样的感觉,我也握住枪,与他背靠背紧贴着朝目标的方向移动。

推开天苑前厅的门,数个人影闯入视线,我们不约而同都举起了枪,可几秒后,不禁对视了一眼。这前厅里的情况可谓诡异至极,这些人影都不是活人,而是......栩栩如生的蜡像。

三个伫立在门口背对着我们的蜡像看不见脸,可那围放在八仙桌周的数个蜡像,仔细看去,分明都是薄家人的模样,一眼看去,有薄隆昌、薄三姑、薄四爷,甚至还有婆太和我在薄威年见过的二叔公,只是比我印象里要年轻的多,还有几张我不识得的生面孔,除此以外我还注意到八仙桌几步开外,有个蹲在地上捡食吃的小孩蜡像,黑发蓝眸、皮肤雪白,模样可怜,我险些以为看到了自己,但仔细一看脸却不像。又看到他身后还有个女仆打扮的女人蜡像端着菜盘,抬眸看见她的脸,我不由睁大了眼——那女仆的长相......竟然很像是阿妈。

“这里......”

我看向薄翊川,他蹙起眉心,盯着八仙桌的方向,缓缓逼近。

“目标就在这里。保持警惕。”

“嗯。”我握紧枪,点了点头,随他越过背对我们的三个蜡像,往那它们脸上瞥了一眼,我不禁僵在了那里,薄翊川也屏住了呼吸。

这三个蜡像中,左边穿西装戴帽子的男人和右边着娘惹裙的贵妇我不认得,但中间那个一身白衣白裤的少年蜡像的脸,看起来很像......阿爸。

可与我印象里不同,这蜡像模样的他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神态从容,温文尔雅、芝兰玉树,像个书香门第贵养出来的小少爷。

我怔怔看着它,脑海里冒出无数个疑问。

“是不是很美?那就是你阿爸,苏家独子,当年第一次来我们薄家做客时的模样。”

薄隆盛的声音不知从哪传来,我心下一凛,循声望去,便见一个人影迈过前厅入中厅的门走进来,与此同时,一阵狗吠声传来,一抹影子从八仙桌下窜出,爬到了薄隆盛的身前。

待看清了那个影子是什么,我一时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来狩猎场的这些贵宾从来拿人不当人,将人当狗驯成宠物的情况并不鲜见,但这个人,并不是猎物。

即便强忍住了去看身边薄翊川表情的冲动,即便余光瞥见他一动未动,我也能听见他的呼吸凝固了几秒,变了频率。

“不用那么吃惊,我的小夜莺。”薄隆盛微笑起来,垂眸看下趴在他脚边的......人,摸了摸他的脑袋,牵起他脖子上栓的锁链,迫使他抬起了头,“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一点也不像了?”

我愕然看着眼前那个神态疯癫、头发花白、像狗一样哈哈吐着舌头、四肢都有些畸形的薄隆昌,竟发现对他一点也恨不起来了。

然而尽管知道薄翊川和薄隆昌父子俩关系疏离,感情算不得多好,可这毕竟是他的亲阿爸,我实在无法判断薄翊川此刻是什么感受,但他绝不会好受,也绝不会毫无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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