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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迁说:“周小年刚才说,你和孟岭经常因为周乐军两口子争吵,后来两家关系还疏远过一段时间?”
周乐强面有难色,不想开口,“这是我们家里的事。”
“出了案子,家事就不是私事了。”
“我和,我和周乐军从小感情其实还行,他有些小聪明,会赚钱,要说完全不羡慕,也不现实,但不到伤感情的地步。”周乐强叹着气说。
可各自有了小家庭之后,柴米油盐万事难,孟岭经常因为钱和他吵架,一吵就会提到周乐军有钱,他心里渐渐不平衡,见到周乐军就心里窝火。
但两家疏远还是因为孟岭有段时间想离开厂子,学做生意,让他去跟周乐军借钱,跟着周乐军做一阵子。他做足心理准备,跟周乐军开了口,周乐军倒是愿意,但肖意倩横插一脚,直白地说哥嫂你俩都不是经商的料子,到时候钱借了,你们还不起,伤感情。
他和孟岭当场就怒了,觉得肖意倩太不尊重人,即便后来周乐军找他道歉多次,两家还是不再在一起过年。
岳迁说:“那今年怎么又?”
周乐强苦笑了声,“时间长了,那些不愉快也就释怀了,再说,肖意倩话不好听,但也没说错,关键时刻也帮了我们的忙。”
当年,肖意倩泼的冷水并没有浇灭孟岭做生意赚钱的心,她和人合伙折腾起化妆品店,后来又卖保健品,起初赚了点,后来接连赔钱。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周乐强没有辞掉工作和孟岭一起干,家里的生活还能维持。
去年,听说周乐强孟岭欠了钱,肖意倩主动让周乐军送来一笔,解了燃眉之急。孟岭断掉做生意的念头,重新回到职场。两家关系渐渐恢复如初。
岳迁问:“周小年回来时,你完全没注意到?”
周乐强激动道:“真没有!你问这是什么意思?小孩不懂事,难道我能想害死我亲侄子?”
岳迁说:“你们牌局结束后,孟岭没有立即回房睡觉?”
周乐强说:“她吃面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周乐强被问住了。
“你不知道?”
“我和周乐军、老爹喝了酒,又累,倒头就睡着了。”
孟岭对问询非常抗拒,认为警方是在逼问他的儿子,岳迁问了和周乐强一样的问题,“你真的没看到周小年回来。”
她瞪大双眼,“我背对着门,我怎么看得到?”
“背对着门?”岳迁说。
她的嘴唇突然动了动,却没出声。
岳迁又问:“有人和你一起吃面吗?”
孟岭摇头,“我问他们,都说不饿。”
“你吃完回房间是什么时候?”
“我忘了,谁那个时候还看时间啊?”
岳迁离开周家时,痕检师正在对周家众人的鞋子、指纹进行取样。周乐军追出来,“岳家那小子!”
岳迁转过身,没有纠正周乐军的称呼。
“是他们吗?”周乐军几乎气急败坏,“害死我儿子的是他们吗?”
岳迁反而问:“有件事我一直没想通,昨天你和肖意倩看到周向阳口中的糖油果子,为什么会吓成那样?”
周乐军呼吸一促。
“昨天没有详细问,是考虑到你们的心情。”岳迁说:“现在呢?能跟我说说吗?”
周乐军转开眼,“我们的孩子被害了,那种东西在嘴里,谁都会觉得不理解吧。”
“只是不理解?”岳迁说:“凶手用糖油果子暗示着什么,这可能是至关重要的一条线索,我们掌握的信息还不多,很难看出它代表什么。但凶手知道你们看得懂。”
周乐军猛然抬头,“我!”
岳迁盯着他,“你是周向阳的父亲,他等着你提供线索。”
周乐军嘴唇几次张开,却说:“我真的不知道。”
岳迁说:“行,我们接着查。”
去找陈随汇报的路上,岳迁整理思绪,现在看来,周家每个人都有所隐瞒,周小年的证词里有个细节,周向阳在他心里一直是个恶霸,但以前还有所收敛,知道畏惧,可时隔几年再见,周向阳越发肆无忌惮。
这倒是可以用年纪增长、身体发育来解释,但也有另一种可能,周向阳知道作恶不会被惩罚,有人为他的恶劣兜底。
岳迁低头看了看本子上简单的记录,周苍索和肖意倩因为身体原因,暂时无法接受问询,张群华在医院照顾两人,也还没有仔细接触。
一阵争执从前面的院子传来,岳迁循声看去,那正是尹家。他快步走过去,轻轻“啊”了一声。
柳阑珊的父母找了过来,将尹莫逼在墙角。罗曼云流着泪控诉,“你把阑珊还给我们!我找人算过了,就是你把她藏了起来!”
岳迁正要上前将人拉开,就听尹莫冷淡的声音说:“柳阑珊真的是你们的女儿吗?”
罗曼云像是被定住了,柳诚也半天无言,“你,你说什么?”
岳迁停住脚步,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他怎么知道?
罗曼云在短暂的愣神后突然激动万状,狠狠抓住尹莫的衣服,“你知道我女儿在哪里!你把她还给我!她给你说了什么?”
柳诚拉住罗曼云,但无济于事,她仿佛正在拼尽全力,要从面前这个浑身邪意的男人身上问出柳阑珊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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