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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两个人不满原生家庭还正常,怎么这些出去打工的年轻人全都恨家庭恨父母?”线索分析会上,岳迁说:“我怀疑有人在给他们洗脑。”
一位警察展示手机上的搜索结果,“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在大城市受到一波信息冲击?毕竟在湘永镇的时候,一切都太闭塞了。原生家庭是很热门的话题,现在很多人都觉得,自己的不幸都是父母造成,父母穷、不上进,是他们痛苦的根源,还有人号召不要去理解父母,不要给父母养老,父母都自私,不能托举孩子的父母不值得孩子用孝心去回馈。”
岳迁点头,“我也看过这些言论,而且看过一次,推送机制会一直给你呈现类似的,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宣传父母是祸害。”
“父母……都是祸害。”尹莫刷着手机上的推送。
“可不能这么说。”林辛腾看了看他的手机,“这是什么新闻?”
尹莫复述推送的内容,魏雅画失踪已经引起广泛关注了,苍珑市那边的自媒体开始集体追踪这件事,挖掘出她这顺遂的一生,发现实在没什么可讨论的,便借题发挥,大倒原生家庭苦水,抱怨自己的父母太差劲了,要是自己也能生在魏雅画这样的家庭,自己能如何如何。
“你认识这个失踪的女孩?”林辛腾问。
尹莫摇头,“林老师,我爸妈是什么样的人?”
林辛腾叹息,“你爸是我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他和你妈妈的事,我一直很遗憾。”
尹莫问:“你去看望过他们吗?”
“我当时不知道,以前通讯没有现在这么方便。”林辛腾说:“我知道后,就去嘉枝镇接你了。”
隔了辈的师徒俩都陷入沉默,好一会儿,尹莫才说:“父母不是祸害。”
“那当然。”林辛腾说:“他们是很好的父母。”
这场关于父母的讨论,在三地刑警之间继续,“所以也许他们是被动被洗脑?这玩意儿刷多了,想法肯定会改变。”
“不,这是现在的情况。但镇里不见了十几年的人,也抱怨是原生家庭的错,因此和父母断绝关系,可过去别说他们很难接触到互联网,原生家庭的话题根本不热门吧?”岳迁一针见血,“所以我判断,必然有人多次、不断告诉他们——你们为什么穷,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地工作?你们看城里这些人,为什么他们的生活比你们好这么多?因为你们的父母愚蠢,懒,不知道拼搏,生你们只是为了让你们养老,他们根本不爱你们,你们只是一个养老工具。既然已经出来了,为什么不为自己奋斗,为什么还想着孝顺父母,值得吗,你们的人生也只有一次啊,他们不配,诸如此类的话。这种话听得久了,那些本来见识就很少,思维局限性很大的年轻人渐渐将穷归咎到父母身上,恨他们,要和他们断绝关系。试想,断绝关系之后,对谁来说最有利?”
“那些想要利用他们的人?”有警察反应过来了,“他们在各个城市里可以说无依无靠,根本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死活,只有他们那些远在家乡的父母在意,但他们主动切断和父母的关系,用的还是这种特别绝情的方式,被伤害的父母们可能几年都不会再联系他们,这时候他们不见了,谁也不会知道,就算几年后父母想念他们,再次联系,时间过了那么久,也没用了,联系不上,父母也只会觉得,孩子还在恨自己!”
岳迁说:“有能力来做这件事的,恐怕就是美朱集团,他们深得这些年轻人的信任,那些帮忙找工作的慈善人员对年轻人来说,就是导师般的存在。魏雅画大概率知道些什么,所以才多次提到美朱集团。”
只是这一切暂时只是没有证据的推断,苍珑市警方对美朱集团慈善项目的调查还在继续,成喜让岳迁在湘永镇挖出更详实的线索。
经核对,湘永镇行踪不明的成年人有三十四人,未成年有二十一人。其中,成年人全部经过美朱集团慈善项目外出打工,未成年则只有十人是主动离开,离开时最小的也有16岁了,接近成年,另外十一名未成年是直接在镇里失踪。
这些行踪不明的人员近况如何,查起来需要多个地方联动,岳迁刚将名单报给成喜,成喜就激动地说,关勇夫这边有点眉目了!
关勇夫自杀之前,主要生意在苍珑市,最大的厂也在苍珑市,所以成喜寻找当初的工人、骨干还是比较容易。老詹是最早和关勇夫打江山的工人,后来混成了检验组的领导,工厂关闭后,他没再去别的厂,炒股大赚一笔,这些年靠存款、理财过着富足的生活。
说起关勇夫,老詹脸上的红光暗淡下去,“老关的事,年纪越大,我就越后悔,怎么说我也是把他逼上绝路的人啊,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小凯和英子。”
老詹作为关勇夫最信任的老骨干,参与了关勇夫的很多决策。老詹是个相对保守的人,关勇夫要去湘永镇开厂,他从一开始就反对,那里太穷了,虽然人力成本比较低,但交通物流打不住,而且离苍珑市太远,不能像他们的其他小厂一样彼此呼应配合。
但关勇夫非要去,还说目的不是赚多少钱,而是让当地人不用远离家乡,也能养活自己和家人。老詹知道,关勇夫是个有情怀的人,评估下来,新厂利润不多,但能自我维系,老詹便想算了,不再阻止。
厂刚开起来那会儿,老詹守了三个多月,制定标准,严格检验,一切没问题了才离开。之后几年,他没有再去湘永镇,得知出事还是出差途中看到新闻。当时被爆有问题的是橡胶厂,他对自家企业很有信心,心想这风波很快就会平息,但小心起见,还是打电话叮嘱关勇夫注意,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不要被溅一身粪,实在不行先把厂关了避风头。
老詹没想到,风波愈演愈烈,橡胶厂关厂了事,而他们的包材厂成了新闻的重点报道对象,工人生病,违规操作,一时间,关勇夫仿佛不再是善良的企业家,而是存心毒害湘永镇的恶魔。
眼看关厂的呼声越来越大,老詹也觉得退出湘永镇没什么不好,包材厂没有给他们带来收益,能坚持下去,纯属是关勇夫想为社会尽一份责任,可是回报关勇夫的是什么?是穷乡僻壤的恶意!
高层会议上,老詹和另外几个老骨干力主关厂,关勇夫红着眼,难得地与他们争得面红耳赤。此后,关勇夫还在坚持,有的骨干见他不听劝,事情越闹越大,干脆离开,有人平时就和关勇夫不睦,借题发挥,和媒体沆瀣一气,关勇夫忽然之间陷入了众叛亲离的窘境。
至于老詹,他对关勇夫很失望,觉得关勇夫很不对劲,以他对关勇夫的了解,关勇夫不是一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他有头脑的,但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湘永镇,那里到底有什么?
老詹试图和关勇夫促膝长谈,关勇夫却什么都没说。老詹选择和关勇夫决裂,带着自己的团队离开。此后,他得知关勇夫终于扛不住压力,陆续关掉多个厂的消息,再后来,关勇夫自杀了。
老詹说的小凯和英子,是关勇夫的儿子和妻子,想到当初同甘共苦的日子,老詹就觉得对不起他们,如果他坚持和关勇夫站在一起,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但事到如今,想起关勇夫的反常,老詹还是很不理解,总觉得关勇夫有什么事瞒着他,但是什么呢?他想不明白。
关勇夫的产业已经不复存在了,在他去世后的一年,他的妻子卖掉仅剩下的资产,带着儿子出国生活,目前在法国。成喜得到关凯的资料,他现在是一名医生。
“魏雅画也在法国读过书。”岳迁说:“欧洲的很多国家,魏雅画都去过。”
成喜说:“他们有可能接触过?魏雅画从关凯那里知道了什么事?”
“成队,我想立即联系关凯!”
关凯比魏雅画大两岁,岳迁在关勇夫自杀的报道中找到了关凯,那时他还是个孩子,正面照片被曝光,媒体甚至找到他的老师、同学、邻居,让他们讲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报道现在看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但纸媒时代,那些掌握着话语权的记者编辑总是热衷于曝光新闻人物的方方面面,恨不得将版面铺满,连小孩也不放过。
关凯刚失去父亲,家庭摇摇欲坠,又被媒体围攻,他和母亲出国,大概也是因为无法再在苍珑市平静地生活下去吧?这样的背景,他可能会很排斥来自国内的调查。
岳迁做好了准备,但关凯得知联系他的是警察,竟是主动提出用更直接的方式交流——网上视频会议。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张英俊的面孔,关凯穿着白大褂,有些疲惫,眼里却有光,“是魏雅画让你们联系我吗?她真的做到了?”
岳迁说:“你和魏雅画果然认识。”
关凯愣了下,迟疑道:“你们……”
“魏雅画已经在去年失踪了,我们在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曾经去过湘永镇,留下一连串线索。关医生,这个地方你一定有印象。”
关凯惊讶地睁大眼,“魏雅画失踪了?”片刻,他摇摇头,叹气,“难怪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她的消息,我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连她都会动手!”
岳迁说:“那个人,是魏晋吗?”
关凯直起腰背,盯着岳迁的眼睛,“岳警官,既然你是通过魏雅画查到我,而且不是苍珑市本地的警察,那我想,我只能选择相信你。”
岳迁也如他一般正色,“我可以告诉你更多信息,这样你可能会更安心一些。我来苍珑市之前,在南合市调查非法取卵案,发现永宾市存在这样一个组织,现在正在和永宾警方联合调查,线索指向苍珑市。”
关凯肩膀颤抖,显然非常激动,他双手紧握在一起,尽可能克制情绪,半分钟后,他再次抬眼看向岳迁,“我的父亲关勇夫,是被美朱集团逼到自杀的!他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他想要阻止他们!”
在关凯的记忆里,和父亲一通生活的时间其实很短暂,关勇夫非常忙,总是有挥洒不完的精力,但这些精力不会用在他和母亲身上。他很小的时候,家里并不富裕,那时关勇夫还在到处拼搏,母亲也跟着父亲待在厂里、货车上,反正就是不在家里。小小的他和祖父母一起住在老旧的筒子楼里,最盼望的事就是父母回家。
后来,关勇夫的生意上了正轨,家里宽裕起来,搬进了苍珑市的高档商品房,辛劳了一辈子的祖父母也有了房子,关勇夫给他们请了保姆,颐养天年。母亲也没那么忙了,有更多的时间陪伴他。只是关勇夫还是很少回家,他有了更多的厂,更多的工人,连春节有时都和工人们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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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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