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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做出这一结论之后,唐珩又暗自检查了一下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确定没有异样之后,径直站起了身,朝门口走去。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和圣所扯上关系的,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余惜没有想到这个哨兵竟然会选择直接离开。
“诶!”她有些急切地喊了一声,见他并没有半分停下脚步的意思,急忙追了上去,“你怎么……”
余惜伸手就要去拉哨兵的手臂,可刚一举起手,就被那个哨兵制住了动作。
唐珩冷眼看着面前的少女。
在她刚刚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一抹细微却确实存在的威胁,可在回身之后,这种感觉就于顷刻间消失无踪了。
忌惮于这个叫余惜的女向导的精神控制手段,唐珩不能将主动权交到对方手上。
谁知道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搭到自己手臂上时,会发生什么。
唐珩再度想起了在禁闭室里遇到的那个向导。一回想起那个男人的面容,唐珩心中的厌恶与烦躁就一同涌了上来,脸上表情的温度更低了几分。
但他也没有随意迁怒别人的习惯。
于是,唐珩也只是出手阻止了她握向自己的动作,短暂的接触之后,他就放开了手。
唐珩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无论你和那个向导有什么关系,现在,都给老子滚。”
说完,唐珩就准备往外走,可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的余惜再一次开口。
“不行哦。”
余惜的声音很轻,带着柔和的笑意,仿佛不过是唇边的一句呓语。
唐珩身子一怔,紧接着,他嗅到了空气中一股奇异的气味,和之前禁闭室闯入者出现时如出一辙的气味。
不久前的记忆太过深刻,唐珩心头大骇,来不及分辨那抹味道中的成分,就猛地回过身来。他的眼中杀意毕现,一把掐着她的脖子将人举了起来。
唐珩的声音冷到了极致,“你做了什么?!”
哨兵的动作迅速至极,余惜甚至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动作的。
脖颈处的疼痛与窒息感一并加剧,求生的本能让余惜感觉到了恐慌,身子也不禁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她咳嗽了一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地抬起了手,搭上哨兵正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指。
但并不是挣扎。
“咳咳,我说过……要……帮你的啊……”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余惜那双浅褐色眸子中的光芒浮动起来,明亮的光泽淡去,其中的色彩溶溶地化成一潭池水,显出一种诡异的妖冶。
这是向导使用精神力时的模样!
唐珩瞳孔倏地一缩,动作已先于意识地掐紧了手中脆弱的咽喉。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刹,脑内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像是久困于牢笼的猛兽终于得到解脱,哨兵五感在霎那间被放大到了极致,铺天盖地地朝四周涌去,大脑像是充气到临界点的气球,一瞬间被数量庞大的信息塞满,爆发出一阵巨痛。
唐珩嗅到了向导信息素的气味,开始是清浅的,然后慢慢地浓郁起来,最后密不透风般地将他包裹。虽然不喜欢这个味道,他却不自禁地去追逐,像是溺毙者本能地紧握住最后一根稻草。
唐珩手中钳制的力道卸了开来。
跌落到地面的余惜踉跄了一下。
她剧烈地咳嗽着,面对着这个陡然散发出巨大威压气势的哨兵,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眼睛里的惶恐更浓郁了几分。
余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面前哨兵溃散的精神力上。
这没什么好怕的……即便这个现在因为被诱发了狂暴症而完全失去意识,可只要建立了精神连结,他就伤害不到自己分毫了。
余惜对自己说道。
短暂的专注之后,余惜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唐珩的精神图景。
在高剂量的伪向导信息素和催发剂的作用下,哨兵原本就脆弱不堪的信息屏障已然被狂暴症带来的巨量信息流摧毁。余惜看着信息屏障坍圮后的废墟,那些高垒的碎石,如果是坚固完好的模样,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壮观雄伟的景象。
没多久,脚下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余惜这才回过神来。她怕自己与陷入狂暴症的哨兵一样被扰乱了神智,连忙收敛了思绪。
只要和他建立了精神连结就好了。她能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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