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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远航站起身,小幅度地伸了个拦腰,“我得回去继续忙了。最近后勤部事情挺多的,我猜吧,可能和‘虫潮’有关。说句不应该的话,你可以期待一下,如果这次上面的应付出了问题的话,你就有机会‘证实’一下了。”
说完,邵远航拍了拍唐珩的肩膀。
“走咯!以后联系。”
……
与邵远航分别后,唐珩在训练室里消耗完了所有的多余精力,在那之后,又回到了这些天以来的住处。
他在沙发上躺下。
太阳穴仍突突地跳动着,他却感觉似乎要比昨天的状态好上些许。
看来老子身体素质还不错,自愈能力挺强的。唐珩想道。
入睡前,为了避免昨晚的事情再次发生,他特地将主卧的门严严实实地关上,只可惜由于权限所限,并不能上锁。
这回自己不可能再进去了。
……
过了不知道多久,唐珩发现自己又进入了梦里,意识沉浮中,他感觉这似乎与之前那个梦类似,又有那么些微的不同。
五感是逐一回归的。
最先是嗅觉。呼吸间,他闻到有什么味道逐渐离得近了,像是从雪山上悄然吹下的一缕清风。呼吸声响了起来,伴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窸窸窣窣。眼睛看得见了,模糊片刻后又甘于重归黑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的上升,被烘焐得燥热。
最后,他的手指碰上了一片温凉的柔软。
……
在将靶城的事宜暂时布置好之后,江封订了最早的航线返回主城。他离开中转站时,天空还晦暗着,厚实的云层遮挡了天光。是一个阴天。
驾驶员小陈已经等候多时了。
进入飞行器后,江封看了一眼时间,继而将一封刚收到的报告文件处理了。翻找回函时,他无意间扫到了李擎发来的报告。
一共四封。两封是军部的公务汇报,一封有关秦宏,而剩下的一封是关于那个哨兵的。
江封悬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顿,继而开始按时间倒序查看内容。
小陈偷偷向后窥视。首席没有指明地点,他便只能暂时往军部的方向驶去,男人坐在光线不甚明亮的后座,像是整个人都陷在一团浓雾里。
许久之后,他听见江封报了一个地址。
他有印象,那是住着那个哨兵的住处。
……
江封推开了门。
他站在门口,眼前是玄关另一端传来的明亮灯光,与身后感应灯刚熄灭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明一暗间,他有了那么片刻的怔忡。
短暂的停顿之后,江封走向那片光亮。
或许是久未通风的缘故,室内属于哨兵的气味有些重了,并不难闻,只是闷得些许燥热。江封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滑咽了一下,伸手调高了中央空调的风速。
出风口的冷风很快送了出来,呼呼风声将向导与哨兵悄然相交的呼吸隔开少许。
然后,江封朝客厅正中走去。
哨兵躺在沙发上,双眼闭合,睡得正熟。兴许是梦境并不安稳,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在冷白色的灯光映照下,像是一双受了惊吓振翅欲飞的黑蝶。
江封注意到了他此时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双颊。
应该是发烧了。江封想道。暂时性连结因为他这些天的离开而愈发脆弱,出于本能的保护机制,哨兵陷入了一种伪结合状态的高热。
思绪就此终止。江封的视线落回自己那只作势要试向唐珩额头的手上。他的动作顿了一顿,继而收回了手,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衣角却被哨兵拽住了。
像是一出即将开场的大戏被无知孩童撩开幕布一角。
江封轻微地怔了一怔,那双向来如墨一般沉而稳的眸子里漾起了些许起伏,继而他的视线向上移了一寸,便就撞进一双望向他的眼睛里。
那只拽着衣角的手松开了,唐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了身来,他伸手抚向江封的下巴,描摹一般地顺着下颌线向上,划过脸阔,然后停在了眼角。哨兵的眼神懵懂着,似乎仍陷在混噩中,并不明白这一动作的意义。
而江封只是静默地看着他,没有默许,也没有拒绝。
片刻之后,像是被这视线看得恼了,唐珩忽地凑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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