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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乔赦脸色一变,立刻冲上前去,可不等他抓住那名哨兵的手,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就从那人口中发出。
“啊——!”
声音中的凄厉意味顿时让唐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乔赦握向那人手腕的动作眨眼就被挣开了。
所有的制服技巧都没了用武之地。乔赦还想要再度上前,却被那名哨兵用突然生出的一股蛮力推向一旁。那人抱着头就这么跪向地面,用指甲不断地抓挠着脸上的皮肤,然后是脖子,双臂。
但是这还不够。
瘙痒与痛觉宛若从骨髓深处漫上来,皮肉上的抠抓完全不能缓解分毫。
那名哨兵的嘶喊愈发大了起来,整个人都滚到地上,发狂一般地来回滚动抓挠。地上那滩黑色的半凝固残骸受到搅动,油滴不断重复着沾上身体又滑落的轨迹,最后黏着在了他的身上和地面。
那名哨兵的衣服很快就被他自己撕烂脱去,转眼间,那具身体上就遍布了一条条血肉模糊的抓痕。
“愣着做什么?!来人帮忙啊。”乔赦又吼道。说罢,他眼中神色一狠,径直将那名哨兵的下巴卸脱了臼。
这是……怎么回事?
唐珩眨了眨眼,又不禁去看江封此时的表情。那名向导眼中的异样还没有恢复,此时脸上是一贯的冷淡,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波动。
唐珩想了半响,终究什么话都没有问出,于是在两个人的连结中,便只留下因他的烦杂思绪而产生的一片杂音。
那名哨兵最终被三人按住,他的向导站在旁边,慌乱地把又一管崭新的针剂递去,同时不断地尝试着用精神力安抚自己的搭挡,但作用甚微。
针管里面是强效镇定剂与肌肉松弛剂。
药液打入身体,片刻之后,那名哨兵的状态终于稳定下来,只是嘴唇还抖动着,眼中一片痛苦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味。
——如果刚才不是江封的帮助,自己恐怕也会变成这副模样……甚至或许要比这更严重。
看到这一幕,唐珩不禁觉得心里发凉。
如果被那只巨型虫子直接击中,他不敢想象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乔赦让另一位特卫队的成员替他搭了把手,吩咐他们将那名哨兵扶到飞行器上之后,朝江封这边走来。
警戒周围的环境和保卫安全本应该是特卫队的工作,但这一次却是江封出手维持住了场面,是以让乔赦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可除此之外,他的表情下又含着什么不敢显露的别的情绪。
乔赦顿一顿,继而沉声道:“抱歉,是我们疏忽了。”
江封看了乔赦一眼,视线停顿了五秒,然后移动到地上那个被巨型虫子撞出来的大洞上。持续的注视间,瞳孔与虹膜的界限悄然恢复,他收敛回了之前乍然释放的精神力。
由于建筑需要,废墟之下有三米左右的地基,那个黑洞洞的大坑斜着穿凿而出,却教人看不出另一端通向哪里。如果监测范围内出现异状,刚才那名士官一定会尽职汇报,这么看来,这条地道的长度应该在十千米之上了。
想到这里,江封的表情更冷了几分。
在此之前,虫族从未出现过以这般方式进攻的先例,就算有少部分变异种获得了穿凿土地的能力,也是只能临时弄出一条不足十米的短小通道,用以奇袭。
片刻的思索之后,江封说道:“先把伤员带回去,其余人员的返程时间退后,密切监视周围情况。”他没有提及问责的任何相关话题,“虫族向来是成群行动,这次不应该只有这一只单独出现。注意警戒,做好准备。”
一旁的邹秉宣突然插话道:“五分钟。”
“这个时间足够了。”江封道。
在那只巨蝎破土而出的时候,旁边守卫的哨岗就已经发出了最高级别的预警信号,不出五分钟,足量的士兵就会集结赶到这里。
得到了回应的邹秉宣点点头,又再次沉默下去。
唐珩在江封身边不过两步远的位置,安静地听完了所有的对话。乔赦对他此时的站位没有异议,甚至出于护卫长官安全的考虑,将特卫队的所有人手都向这处集中靠拢了来。
在人员几乎接近于静默无声的调动中,唐珩忽然觉得之前有过的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再次出现。
他不禁往那处深坑看去,皱起了眉。
[是发现了什么吗?]江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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