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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对方的回应倒是很快,依旧只有利落的两个字:前者。
那就是喜欢了。
思绪中所有的纷杂晦暗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唐珩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维持不过五秒,理智重归,那勾起的嘴角又扯平了去。
“……”
待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唐珩才又察觉到自己这不正常的情绪起伏。他愣了一愣,紧接着,心里低骂了一句。
在这里一个人瞎想算个什么劲?还不如当面找人对峙清楚了来得爽快——终端里就有现成的案例,起码现在,他对他的了解更多一份了。
想到这里,唐珩顿了一顿,发送了第三条消息: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他满怀期待,甚至停下脚步去等候,可之前的即时回复却像是昙花一现,在这之后,不断被刷新的收件箱一直空空如也。
唐珩什么也没有等到。
……
塔属第一医院,特殊科。
与塔三院设置在偏僻角落的独立楼栋不同,塔属第一医院的特殊科设置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就坐落在主楼之中,并且占据了主楼的绝大部分。来往的医患并不算多,远没有寻常医院那种络绎不绝的感觉,零星的人散落在这一片冷色调的白中,教人禁不住想要屏住呼吸;而空气中弥散的也不是那种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好闻的香氛清淡地浮着,还有少许属于伪向导信息素的独特气味。
被轻缓的白噪音包裹着的空间显得非常静谧,只有走道里行人偶尔路过时的细碎脚步声。
萧子文就躺在其中一病房的病床上,一个男人站在旁边,满脸的焦急和心疼,可与之相比,萧子文的神色却是淡的。她的脸色不太好,宽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衬得她更显出几分形销骨立的感觉,随着翻动书页的动作,袖管稍稍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以及上面戴着的一只监视仪,猩红色的显示灯正一闪一闪地亮着——用以监测她的生命体征,兼有录音功能。
男人生怕打扰到她,就只在旁边待着,又有些坐立不安,一副像是想要搭话又怯场的纠结模样。
江封推开病房门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首席。”几乎是与江封露脸时同一时间的,萧子文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全然不见上一秒看书看得全神贯注的模样,“你来了。”
江封点了点头,将房门在身后合上,“来看看你。”
说着,他的视线落到旁边那个男人身上。
这是一名哨兵,叫池胜。来之前江封就已经拿到了一份关于这人的详彻的信息资料,从家庭背景到社交圈子,甚至连小学时期的获奖记录都有记载。他的背景并不深厚,资历也浅,就是一名很普通的尉官。
看似出乎意料,仔细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那些人想要的只是萧子文与哨兵结合。
就像不久前曾在林沐身上使用过的手段。
池胜听到萧子文的声音时才察觉江封的到来的。他惊讶地一怔,紧接着又转为面对上位者的拘谨,朝江封敬了一个军礼,略有些卡顿地自我介绍道:“首席您好,我叫池胜,是萧子文的哨兵。”
这句自我介绍说得简短明晰,却同时引得余下两人脸色微微一变。
池胜注意到了萧子文的表情变化,瞬间又慌乱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去看萧子文的脸色,同时用那还不熟练的方式通过连结小心翼翼地问自己的向导:[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空白。
“南部分区指挥官兼战局常任委员,江封。”
江封同样回以自我介绍。说罢,他也不管这一串头衔砸下之后池胜的脸色变化,面向萧子文询问道,“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还好吧。精神力透支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萧子文苦笑了一声,又动了动手腕,露出上面戴着的监视仪,“事出突然,当时到场也没有想过情况会那么严重——五座屏蔽器全部失效,直接就是一个门户大开的状态。其他的,我在报告中都写明了。”
第八十章
“嗯,我看过了。”
“……抱歉。”
江封抬手向下虚按了一按,“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萧子文抿紧了唇,摇了摇头。
见此,江封也沉默了下来。
萧子文此前没有和任何哨兵结合的意向,再加上是由江封一手提拔的原因,她与哨兵的临时合作也都屈指可数,而现在与哨兵的永久连结,彻底打乱了江封的整个布局。
他原本以为那批人会借由这次虫潮的名义对失误大写特写,便有意将萧子文留在了主城,却没有想过他们会以她作为切入口。
屏蔽器被暴力损坏后的电路短路,进而导致整个片区的电力供应不足。
这听起来就像一个笑话!
再过几天,塔内对于下一届席座名单的提名就要开始了,萧子文的替代品不是没有,临时换人确也并非有如最初计划的那般十拿九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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