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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道:“说来话长。你把你的具体位置告诉我,我让李擎去接你,他三十分钟之后到。”
“不用了吧,”唐珩觉得江封有点小题大做,“等人群散一些我就……”
“唐珩。”江封打断了他的话,重复道,“我让李擎去接你。”
唐珩愣了一愣。他从未听过向导如此郑重其事的喊他的名字。他抬眼对上江封墨黑的眸子,被其中浮动的神色蛰得身子轻轻一颤。
“行。”唐珩继而应道,“我那就在原地待着了。”
……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
无所事事的等待期间,唐珩无可避免地又想到清晨时思考的那个问题,而这次依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直到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唐珩抬眼看去,才发现一个面容陌生的中年男子站在了他身前约莫三步远的地方。
什么时候靠近的,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请问一下,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吗?”那人问着,举起了手中拿着的一张纸片。纸片上应该是写了一些东西,但或许是因为材质,在那个角度下反射出一片荧荧的光,什么都看不清。
唐珩下意识地想要靠近看一看,可就在起身的那一刹那,有一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是那天他在执行任务时,爆鸣弹从天而降的场景。
唐珩重新倚靠回了花坛,“我对这里也不熟,你可以自己搜地图,或者问别人。”
“我问过,但是他们说……”
“站住。”唐珩喝止了中年男子想要上前的动作,“我和你说过了,我对这里不熟。”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暗自提防起来。
自从进入公园之后,唐珩就一直觉得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找不到来源,也暂时没有受到威胁,便没去理会。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情——在他与江封打完那则通讯之后,那些目光有所收敛,可并没有完全消失,而随着中年人的靠近,竟又再次明显了起来。
有过一次疏忽的意外,他不可能让那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唐珩道:“去问别人。”
“那不好意思啊,打扰了。”话音未落,中年男子身子狠狠地一抖。像是见到了什么骇人的事物,他突然惊恐地瞪大眼睛,几乎露出全部的眼白,“你,你是不是哨兵?……”
唐珩哼出一声鼻音,不置可否。
如果不是刚才答应了江封在原地等人,他看都不想看到这个怪人。
兴许是流云的厚度大了,天光略微黯淡下来,中年男子手中纸片上的反光也不再晃眼,进而显出清晰的印刷图像来。那上面并非写着什么地址位置,而是一枚圆形的图徽,“m”字形的曲折翅膀,根根分明张开的羽□□当于身体长度三分之二的长喙……一只抽象的鹈鹕。
是审判者!
在看清楚图案的那一刹那,唐珩瞳孔猛地一震,而与此同时,中年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短刀,面容狰狞笔直地朝他刺来。
“找死。”
唐珩眼神一厉,果断伸手握住那人的手腕。如钳般的手指狠狠收紧,几乎能听见骨头被挤压的艰涩声。
普通人与哨兵之间存在着悬殊差距,这不是一句空话而已。
短刀从男子手中脱落,掉到地上。
“你……”
唐珩正要开口质问,却突然心中一悸,仿佛天地间所有声响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只剩下轻风拂过、云卷云舒。眼前像是出现了幻象,他似乎置身于公园的另一处,视角变换,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钳制着人的自己,而除此之外,一颗子弹正破风射来。
鬼使神差地,唐珩松开了握着中年男子手腕的手,往一旁侧了一侧身子。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左手手臂处传来,疼得唐珩忍不住皱紧了眉。
子弹擦着手臂皮肤飞了过去。
“唐珩!”
是江封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章
一击失手,不知道是崽子进攻的速度实在太快,还是那个中年男子根本没有想着要逃,他受擒得轻易,尽管面上依旧保留着之前刺向唐珩时的狰狞。
而唐珩的注意自那之后就没有再放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
江封微微皱眉,视线锁在唐珩左臂的伤口处。哨兵不喜欢穿厚重的衣服,就算是冬天也仅穿了一件不厚的外套,袖管此时裂开一条大口,露出下面殷红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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