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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此刻他正喊着的那人。
“王哥?”
坐在休息室最里面角落处的哨兵这才闻声抬起了头。
唐珩重复过很多遍,自己与那人的关系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但这边的人往往一边点头应着,一边又用揶揄的眼神表示着他们并不相信,久而久之,唐珩便也不愿意再继续去解释了。
听到那人来了的消息,唐珩皱了皱眉,却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将擦拭的布料放到一旁,又将短刀隔空掷给传话的小陈——巨大的冲力砸得陈明向后趔趄了几步——然后径直走了出去。
这一处靶城与主城的距离不远,甚至在真相公之于众之后,用于隔离的中转站就逐渐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可即便如此,靶城也不是随意什么人都可以来去自如的,更何况那么一个非在编人员。
“小珩。”
唐珩抿了抿唇,可终还是走了过去。
“……舒先生。”他生硬地喊道。
在与江封结合之后,出于占有欲的天性也好,想要做些什么以提供帮助也罢,唐珩是不太愿意立即和江封分开的,可是他知道江封有自己的安排,便也暂时听从了对方的话,回到了房间休息。
而当他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将身上的粘腻暧昧全部洗净之后,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就是当初说可以送他过来的温景焕。
温景焕跟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非常励志的故事,关于一个籍籍无名的向导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顶峰的——由于讲述者的叙事技巧,还他妈挺感人,如果自己没有从当事人听到过更详细的版本的话。
唐珩津津有味地听完了温景焕的所有叙述。而当温景焕故事讲完了、就在他准备客气礼貌地将对方请出去的时候,温景焕话锋一转,又问道:“你想过江封现在的处境吗?”
这话确确实实地扎进了唐珩的心窝子。
当然,扎心并不代表唐珩就这么听从了他的话,也不代表他准备就此打着“为了对方好”的旗号玩消失,唐珩只是难受了一小下子,再然后,该赶人还是得赶的。
可就是难受的这么一小下子,就让唐珩又着了温景焕的道。
有了与向导的连结之后,精神暗示的效果大打折扣,是以温景焕最后不得不动用伪向导信息素作为辅助。
无论手段如何,哨兵在横眉冷对之后,最后还是温顺地昏过去倒是真的。
于是,之后便有了江封回来时找不到人的那一幕。
但温景焕没有料到的是,他偷送回主城的人,被半道解了胡。
关于唐珩是如何被秦宏找到、秦宏的安排到后来又是怎么阴差阳错地顺了舒梓的意,这个过程姑且不论,总而言之,当唐珩一觉醒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舒梓。
又或者更确切地说,从唐珩的角度来看,是他的院长——那个真正的“舒先生”。
唐珩的记忆还残留在意识消散前的那一刻,所以当他清醒过来之后,他气愤地下意识就要身边人挥拳过去,然后,拳头就硬生生地停在了那人脸侧。
“小珩。”
那人轻笑着,眼角绽出和蔼的细纹,是与记忆中除去时光的痕迹以外相差无几的模样。
重逢以后,唐珩一开始是欣喜的,而就在他忐忑地准备询问对方这些年的经历时,舒梓却一字一句地敲碎这份喜悦。
——你长大了……
——抱歉,小珩,之前一直没有主动出来与你相认。
——就像阿焕与你说的,我确实与他认识。
——一开始的时候,你与那位向导的相遇,是我与阿焕一手促成的。
……
“有什么事情吗?”唐珩站在原地等了许久,没有等来回应,不得不主动询问道,“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事,最近忙。”
说罢,唐珩就准备回去,就像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那样——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被自己唤作“院长”的人。
说恨,是恨不起来的;说亲昵,却也不再会了。
“陪我去一个地方吧。”舒梓道。
准备转身离去的唐珩脚步一顿,“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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