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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早已掉色的门匾,依稀能辨认出“老槐树客栈”几个字的轮廓。
客栈的门内,是略显破败、狭小的大堂,几张老旧木桌收拾的干净,却无客人用饭,周遭很是寂静,只有几盏松油灯摇曳着照明。
柜台的后面,坐着一名干瘦的老头,穿着一件半旧的褂子,眼皮耷拉着,昏昏欲睡。
姜玉姝放重脚步,走到柜台前,用带着点沙哑的少年嗓音问道:“掌柜的,还有空房吗?”
那干瘦老头闻言,无精打采地抬起眼皮,眼珠上下打量一番,声音嘶哑:“通铺,一晚五个铜板。单间,二十个铜板。”
姜玉姝二话没说,从怀中摸出二十个铜板,放在柜台上:“要一个单间。”
老头抬手,将铜钱一把扫进柜台下方的抽屉里,而后,从身后的木板上取下一把拴着木牌的钥匙,随意的丢在柜台上。
“二楼,最里面的那间。”
话落,他继续耷拉下眼皮,趴在柜台上眯起眼,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缕空气。
第20章男主的白月光小师妹20
“吱呀、吱呀——”
牛皮靴踩在老旧的木楼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空荡的大堂内空洞地回荡。
客栈的二楼,昏暗的走廊里,那瘦老头竟连一盏油灯都舍不得点。
只能凭借着从大堂内透出的微光,隐约看清过道的模糊轮廓。
姜玉姝手中握着那瘦老头给的钥匙,停步在走廊尽头的那间客房门口。
她抬手,指尖微动,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黄铜钥匙轻易地解开了身前的门锁。
她抬步迈入屋里,反手轻声地扣上门扉,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嚓”地点燃了桌上那盏、已经积灰了的松油灯。
小火苗挣扎着亮起,摇曳光晕照映出客房的面貌。
这间客房布置简陋、空气中还泛着淡淡的霉味。只有一张置着粗劣茶具的掉漆圆桌、和一张看起来硬邦邦的床榻。
她踱步行到窗边,伸手推开木质窗棂。
“吱呀——”
窗外的夜风呼啸着灌入,屋内照明的小火苗摇曳的愈发厉害。
她探身向外望去,隔壁房间的窗户竟也大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却无一丝光亮,显然房间的主人还未归来。
姜玉姝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眸中掠过一丝幽光;如此这般,倒是为她行事省了不少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提气运功,脚尖在窗台上借力轻点,娇小的身躯如羽毛般轻盈地跃出。
衣袂翻飞间,起落无声,不过须臾,身影便已稳稳地落到隔壁房间的地面上。
她毫不迟疑,径直走到用于照明的油灯前,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
手腕抬高倾斜,暗色粉末无声滑落,没入粘稠的灯油里,瞬间隐而不见,未留下半点痕迹。
事宜,她不也再耽搁!
再次运起轻功,足尖借力轻点,身姿如燕,悄无声息地从窗户口翻回自己的房间。
而后,她抬手整理了下衣襟,打开门扉,神色从容地迈步下楼。
“吱呀、吱呀——”木质楼梯再次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身影从客栈大堂掠过,消失在静谧的小巷阴影里。
姜玉姝沿着来时路径返回,身影在小巷、与街道间穿梭。片刻后,再次回到“悦来客栈”所在的主街。
此时,她已然卸去一身伪装,变回那个明眸皓齿的少女。
她伸了个懒腰,步履轻快地从暗处步出,姿态悠闲地逛起江州城的夜市。
逼近亥时,夜市的喧嚣渐歇。
姜玉姝带着一身外边的寒气,步入“悦来客栈”。
二楼的走廊,她路经叶离歌所住房间时,发现房间里边无人歇息,一片漆黑、静谧之景。
心下了然:想来他今晚是不会回来住了。
翌日卯时,晨雾如纱,被初升的朝阳寸寸驱散,天际渐渐漾开一抹瑰丽的霞光。
“叩叩——”
一抹高大的身影停步于门外,屈指轻轻叩响木质门扉。
“小师妹!”叶离歌带着浓重鼻音、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姜玉姝闻声,轻盈地起身,踱步到门扉前,抬手打开房门:“大师兄,”
她乌溜溜的眼珠转动,狐疑的视线落在叶离歌略显憔悴的面容、和下巴上新冒出的的胡茬,小嘴一撇,“你、在酒肆里喝了一整晚?”
“没、没有!”叶离歌下意识地否认道,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指节搭在鼻尖上蹭了蹭,嗓音含混不清,明显带着心虚:“就、喝到差不多半夜,只是、不小心在酒肆里趴着睡着了。”
看着姜玉姝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脸上写满了“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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