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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洗个澡,然后去主卧睡。”赵临川低头吻时安然的眼睛。
身子泡进热水里,时安然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他坐在浴缸里,背靠在赵临川的身上。
赵临川往掌心挤了一些洗发水,手指顺着粘腻的白色泡沫滑过时安然的头发。
“仰着头,泡沫要进眼里了。”赵临川提醒道。
“嗯......”时安然哼唧一声,眼睛闭上仰起头。
浴室里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白皙的面庞上,赵临川甚至能看见他眼皮上细小的血管。
时安然的眼睛有点肿,可能是今晚流了太多泪的缘故,眼圈周围也是红红的。赵临川伸手擦掉了凝固在他眼角的泪痕。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下来,时安然仍然紧闭着双眼,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佳佳姐问我要不要去她的团队。”
“嗯,你怎么想呢。”赵临川把时安然头顶的泡沫顺着水流抹去。
时安然睁开眼睛,头更往后仰,看见赵临川的下巴,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意料之中,”赵临川的语气很平静,“看得出来她们都很喜欢你,不然也不会让你一直参与拍摄。”
“那是佳佳姐说她要当资本家压榨我,”时安然忍不住笑了,思考了两秒,然后说,“也是噢。”
赵临川摸了摸时安然的脸蛋,拿过旁边的毛巾给他擦头发,说:“你要她们的城市吗?”
时安然摇头道:“不需要,佳佳姐说我主要负责在线了,但是偶尔会出差。”
赵临川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从后面抱住时安然,吻他的耳根:“那就好。”
赵临川的呼吸打在时安然的颈侧,时安然觉得痒,偏头躲了躲,回头看着赵临川,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是。”赵临川很干脆地回答。
时安然心里一动,没想到赵临川回答得这么直接,他本来也只是在开玩笑。于是他拍了拍赵临川的手臂,说:“我哪都不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安然累得一根手指都懒得动。昨晚明明说好了睡觉,结果在浴室里又来了一次。时安然翻身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等待大脑完全开机之后,从床上撑起来,看见床头摆着一杯温水,玻璃杯上贴着一张鹅黄色的便签纸。
时安然伸手把便签纸扯下来,一眼认出那就是赵临川的字迹。
‘饭在厨房里,醒了热一热再吃。’
把便签纸放回原位,时安然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他能感觉的到自己的喉咙里有点肿。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赵临川重新套上了睡衣,身子也是干爽的,应该是他昨夜里在浴室里晕过去之后,赵临川又给他洗了一遍。
时安然扶着墙从主卧里出来,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他眼睛肿得像核桃,嘴角也被要破了,更重要的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他掀开自己的上衣,上面布满了红色的,或大或小的痕迹。
昨夜里被哄得找不着北,赵临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了,等真正清醒过来为时已晚。时安然气不打一处来,点开聊天界面就给赵临川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收到时安然短信的赵临川正在和几位老板吃饭,趁着空袭点开时安然发过去的照片,那是一张半身照。照片里时安然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巴叼着上衣衣摆,底下露出精瘦白皙的躯干,从小腹一路往上都是赵临川留下的痕迹。
时安然:这都是你弄的?
赵临川弯起嘴角,单手打过去一行字:嗯,很漂亮。
时安然发过去一个比格犬踢人的表情包后,扣住了手机。
简单洗漱完后,时安然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没法见人,今天只能在家里待着。他去客房拿自己的计算机,看见床单和被褥都被换成新的了,赵临川临走之前还开窗通风,完全看不出来昨晚这里发现了什么,就连快递盒里的东西都被赵临川收拾好,放进了床头柜里。
从客房里出来,时安然径直去厨房里热饭。等饭热好的间隙,时安然打开计算机给邓佳发送了邮件。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时安然并没有紧张,反而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他靠在椅子上望向窗外,蓝天澄清,白云飘荡,厨房里传来微波炉‘叮’的一声响,香味从里面蔓延出来。
崭新的生活真好,时安然心想。
傍晚的时候,赵临川去厨房把大门钥匙交给陈海生,说自己今天要提前回去。陈海生立刻嗅到了不对劲儿的气息:“什么情况?”
赵临川答非所问:“一会儿我去跟黄姨讲一下,然后就回去了。”
陈海生不再多说什么,手上剔虾线就没停下,赵临川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从小就有主意,认准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所以陈海生从来不会多管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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