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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岳惊讶得指着观音像,他是见过刘珍虹年轻时长什么样的人。
岳迁心中有了答案,视线转移到照片上。每张照片里的主角都是年轻女孩,无一例外全都是美女,有的颜色浅淡,已经贴上去很久了,有的还很鲜艳。岳迁快速浏览,没有发现柳阑珊的照片。
邱金贝见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刘,刘珍虹……妈呀!”
“这些是?”陈随问。
刘珍虹放肆地笑起来,“她们漂不漂亮?”
没人回答。照片上的女孩确实漂亮,但这么多照片贴在一起,只会让人感到阴森不祥。
岳迁打破沉默,“珍虹姐,你贴这些做什么?你认识她们?”
刘珍虹答非所问,“她们都是我的女儿,继承了我的容貌。”说着,她疯疯癫癫地一跪,朝着观音像磕头,额头砸在水泥地板上,咚咚作响。
地上很快有了血迹,而她虔诚地直起身来,双手合十,眼中狂乱,念念有词。
说的是:“求菩萨赐给我漂亮的女儿!”
邱金贝连滚带爬冲出院门,将找柳阑珊的事抛之脑后。
此后,刘珍虹就像听不懂话一样,不管陈随问她什么,她都不回答,干涩的笑声充斥着她打造的“庙宇”。
民警上楼搜查,没有发现柳阑珊的身影,刘珍虹虽然可疑,却没有证据表明她将柳阑珊藏起来了。陈随将照片墙、观音像仔细拍下,不得不暂时离开。
走到门口,他似是忽然想到少了个人,回头看老岳,“人呢?”
人——岳迁——此时正在厨房,之前大伙闻到的腥臭就是从这里传出来。
厨房单独建在院子后方,一边是灶台,一边堆放着厨具、食物。灶上点着火,里面翻滚着煮得稀烂的鲫鱼。菜板上全是血,看来鱼没有经过清洗,砍死之后直接丢进了锅里,少说也有七八条。锅里没放任何去腥的调料,整个厨房恶臭难闻,和厅屋的熏香混合在一起,强烈地刺激着人的神经。
恶臭的来源不止是锅,还有垃圾桶,里面堆着大量没吃完的鱼肉、鱼骨头,外面的水缸里,十几条鱼已经死了,在水面上翻着白肚皮。
有个民警一靠近就吐了,岳迁也是一阵反胃,想呼吸点新鲜空气,但吸进肺里的全是腥臭。
刘珍虹幽灵似的飘过来,“哎呀,我还炖着鱼。”她关火,用汤勺将稀烂的鱼舀进钵里,“大过年的,留下来吃个便饭吧,我最擅长做这个。”
陈随脸色都青了,“这是你的饭?”
刘珍虹笑道:“对啊,鱼好,年年有余。”
岳迁跳到前面,“珍虹姐,分点给我!”
刘珍虹拿来领一个碗,郑重其事舀给岳迁。那味道只是嗅一嗅,岳迁就受不了,脸颊都抽搐了,“加调料吃吗?”
刘珍虹忽然严肃道:“不能加,不能加,原味的才最好。”说完,她连肉带骨头送入口中,骨头被她嚼得嘎吱作响。她仿佛吃着珍馐美味,一边吃一边赞叹,见岳迁不动,还催促道:“趁热,快吃。”
岳迁尝了口,放下碗火速冲出厨房。老岳拍着他的背,又担心又心痛,“饿你饭了?见啥都吃,吃不死你!”
岳迁呕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这不是帮陈所尝尝味吗?爷,我一个新人,得挣表现的。”
陈随听到这句话了,皱眉看着他。刘珍虹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旁若无人地大嚼,实在嚼不动的,吐进水缸,喂给还没死的鱼吃。
“珍虹姐,你为什么喜欢吃这个啊?”岳迁问。
“好吃。”刘珍虹机械地重复道:“好吃。”
众人离开刘家时,她还在说:“你们都不吃啊?这么好吃的东西。哈哈哈哈——”
邱家的人被这么一吓,已经忘了催警察找柳阑珊。但派出所既然接警,就得继续找。此时太阳快要落山,陈随回头看一眼刘家的院门,门一关上,门下那双脚的影子还在。
“尹莫住在哪里?”陈随问。
“我知道,跟我来。”岳迁刚吃了颗薄荷糖,嘴里终于没有鱼腥味了。
小货车停在尹家和安家中间,岳迁探头看了看,尹莫似乎在家。他刚想喊一嗓子,尹莫就从安家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朵纸扎的白花,对站在尹家门口的一群人道:“有事?”
陈随观察他,问:“今天见过柳阑珊吗?”
尹莫说:“谁?”
陈随拿出照片,“邱金贝的女朋友,你们打过交道。”
尹莫挑了挑眉,“她啊。”
“嗯?”
“没见过。”
“昨天呢?”陈随说:“准确说是昨晚,1月22号晚上。”
“跟我没关系。”尹莫没低头,手上却不停,白花的层次感一点点显现。
他正要回到院子里,陈随拦住他,“你说过柳阑珊有灾?”
尹莫笑了声,“看来我算准了?”
他的态度让陈随很恼火,“你算的?”
尹莫看向后面的村民,扬了扬下巴,“不信啊?那你去问问他们,我从小睡坟堆,和死人聊天,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我都看得到。”
“别跟我装神弄鬼!”陈随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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