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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自然浮现一个戴面具的影子,过了大半月,可算醒过来了。
场上吴林一棍子朝贺时砸下,离他脑门三厘米的位置悬停,贺时自知输了,甘愿放下武器,准备聆听教诲。
“你的杀心太重,就算成功也是两败俱伤,要好好磨练心性。”吴林指出贺时的问题,自此,一对一指导结束。
轮到对打环节,温言表现的中规中矩,作为对手的齐莽累坏了,光是追温言就满场跑,还要忍受蚊子叮人般的小打小闹,结束后,身上的训练服都快拧出水来。
转眼就回到宿舍,今天晚上公休,温言没课。
回到寝室她才有功夫打开光脑,是费医生发来的信息。
费典:【人醒了,不过神志还是不清楚,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来一趟。】
温言:【好的,我今天晚上来。】
费典:【在外小心点,我看到地下城有不少陌生面孔,看样子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温言:【知道了。】
温言回复完放下手中光脑,恰巧这时宿舍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孔的金属碰撞,是简也回来了。
今天晚上轮到简也值班,她回来换衣服。
“那个人醒了,我今天晚上要去看看。”温言侧躺在床上,目光没从简也身上下来过。
纪道巽的事从一开始就没瞒着简也,尽管简也有所顾虑,但只要是少主要做的,她都会支持。
“最近巡查严密不少,这是巡查路线图,万事小心。”简也手绘了一张地图,递给温言。
画的些许潦草,大体上能看懂。
简也今天正好当值,参与夜间巡查,了解今晚巡查路线,是温言翻墙逃离军区的最好帮手。
*
在简也的助力下,温言顺利穿着夜行衣,躲过军区巡查,翻墙来到地下城酒吧,费典也早早等待她的到来。
到了地下城,这一路上她确实看到好几波人,鬼鬼祟祟,观察身边每一个人,或许就是寻找三皇子纪道巽的那波人。
温言脱下帽子,靠近费典,“怎么样?”
费典带着她没有废话直接去看纪道巽目前的状态如何,相信亲眼看到会更直观。
来到上次的医疗室,陈设几乎没有改变,不过桌上堆成小山用完的药品空壳彰示着此间病人的痛苦。
纪道巽还是躺在治疗舱内,不同于上一次,这回温言看到了他的真容。
那是一张让人看着就觉得生理不适的脸,就算躺在帝国最昂贵的治疗舱,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无法愈合的伤口,他的下半张脸白皙锋利,唇瓣厚度适中,上半张脸小孩见了恐怕会啼哭不止。
原本被面具覆盖的真容显露在阳光下,边缘还能看见被剥离的伤口,结了痂的褐色表皮像永不磨灭的印记,还有大大小小新长出来的粉色血肉,与白皙的脸颊格格不入,可见他在粘上面具前就遭受过虐待,被毁容,被削骨,看着这张脸你甚至无法产生对一个长期饱受虐待受害者的基本同情,只有想要远离、尖叫的冲动。
饶是见过那么多伤患的费典还是忍不住别开脸,倒是温言,只有短暂的愣神。
病人的嘴巴动了动,温言凑近去倾听。
“温言……温言……”声如蚊蝇的呼喊带着点急迫,又有些不知所措。
“温言?”温言将他说的话复刻出来,不知作何表情,这躺下没有意识的人怎么会喊她的名字?回忆起自己这二十年的生活轨迹,根本没有帝国三皇子这号人物出现过。
温言向费典投去疑惑的目光,对方心中同样充满疑问,他陈述着事实:“自从他前几天情况有点好转以后,嘴里就一直在念叨什么,竟然是温言吗?难不成他和温言关系匪浅?”
这也不怪费典,他只知道贺家少主要来第五军区上学,以及少主叫做贺言,所以才能说出“关系匪浅”这种话,如果让他知道自家少主在外化名温言,那是断不敢造次。
费典被温言盯着有些不自在地将手搭到后颈,试图找些话让气氛那么尴尬:“他口中的温言会不会就是二十年前叛逃帝国的叛徒。”
说完他见温言还在死亡凝视自己,心中嘀咕,或许是少主年纪小,还不知道当年的事闹得有多沸沸扬扬,于是他还贴心为温言解释:“哦,少主那年刚出生,或许还不知道这件事,温言曾经是帝国天才,后来刺杀帝国帝姬叛逃,最后死了的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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