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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就是不看温言。
她有想过用晶核之力暂时压制方泽的发情期,可方泽不是敌人,温言不能完全控制他,她的晶核还有邪气未完全消化,若是邪气也入侵方泽体内,会发生什么事还不好说,是以她没有动手。
方泽揪着她的衣袖,沉默着不说话,体内的燥热靠近温言后稍稍缓解,他恢复了一丝神志,一边对刚刚行为不齿,又忍不住想要继续与温言亲近。
“抬头。”温言声音恢复往日冰冷,仿佛刚刚亲手安慰他只是他的错觉。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方泽都无法违抗温言的命令,或许从产房内第一次喝到温言的血开始,他就是温言的所有物。
温言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你的发情期还有多久结束?”
“十天。”方泽清楚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从接触到审判日下的雨开始,夜间就有些不对劲,今天上军舰前只不过看了温言一眼,便再也忍不住,身体内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激起他的欲望。
好不容易等到温言落单,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让喜欢的人见到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他现在不敢看温言一眼。
“那你这几天就跟着我吧,不许再做出奇怪的动作,也不许叫些奇怪的称呼。”温言拉开门,回头警告他。
温言说完就扭头走了,没有看到背后人眼中的委屈和落寞,她只当方泽是发情期到了,没有多想。
两人离开的时间并不长,温言下了军舰,停机港只能看到零零散散几个人。
人群中她第一眼就看到穿着精致的老爷子,旁边站着的是温必安,他俩为了迎接温言,提前一个小时就来候机,看着一波又一波学生离开军舰,看不见自家宝贝的两个大男人神色不变,频繁望去出口的眼睛却暴露了他们的着急。
温言拖着行李,还在下楼梯时就被温必安亲自接过,慢一步的贺文彦也是笑呵呵地上前拥抱温言。
他有好多体己话想和孙女说,却正巧看到温言背后的小尾巴,一如当年。
贺文彦在温言看不见的地方皱眉,望向方泽的眼神充满了打量。
又是这小子,当初没对他说什么是因为他们俩还小,青春期他毕竟被贺辞整怕了,也不敢过多干涉,如今两人都长大了,这小子阴魂不散,还缠着自家姑娘,更何况方家那样的情况,方泽那小子也定是个白切黑,自家小姑娘要是吃亏了怎么办!
贺文彦一想到以后温言被哄骗的非他不嫁,即使知道多半是幻想,心里还是难免一紧。
“……外公!刚刚说的话你听到没?”温言走着走着发现外公在后面掉队,于是停下在贺文彦前面挥着手。
贺文彦的注意力瞬间回到温言身上,他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收起心思坦然道:“怎么了?刚刚在想这次回来带你去哪玩。”
温言没有戳破外公,指了指背后跟着的方泽,“他是我朋友,这些天没地方去,能跟着去我们家吗?”
两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同时响起:“不行!”
温必安与贺文彦对视一眼,作为多年好友,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担负父亲职能的温必安率先开口:“你个小鬼,单独请男孩子在家留宿,传出去多不好。”
温言身上终于有了些孩子气,下意识反驳:“咱家这么大,又不是让他和我一起住,这么多房间,哪里容不下他。”
温必安养了温言这么久,当然知道这丫头打定的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扭头,疯狂向贺文彦使眼色。
贺家的孩子是越说什么不让做就越要做的人,贺文彦深谙其中的道理,干脆唱起红脸:“既然我们阿言要他住在家,那就放心住好了,我们贺家还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小孩。”
至于住不住得好那得另说。
听到贺文彦转头把他卖了当起好人,温必安也是怒其不争,但看到好久没看到的闺女,心里还是一软,干脆拿起老丈人的口吻道:“既然你外公都同意了,那我不好再说什么,不过要他和我睡得近些,免得这小子半夜出去闲逛,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温言猜到两位长辈定会满足自己的要求,只是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方泽正努力与体内的躁动做对抗,根本没注意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在贺文彦回头看他是挤出一个笑,尽力讨好,殊不知这样的行为在贺文彦看来实在不太聪明。
*
贺家书房,温言隐去重要环节,简单将第五军区发生的事说了一番,两位老人虽然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温言被虫族军舰带走时还是心中一紧,暗骂那武沼是畜生。
“……所以我现在怀疑叶云璟是整件事的背后操纵者。”温言说出自己的定论。
她并不只是怀疑,而是早已确定,只不过不敢把话说死。
温必安看了眼外面大好的风光,感叹道:“叶云璟也算我的同辈人,当初上学他和我还是室友,当初他人缘好,但我总是喜欢不上来,总觉得他装的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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