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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刚学会绣花时,兴高采烈地要向姑姑展示,眉目间都透露着柔和的女子,把常用的针包递给她,哄道:
咱们小织都这么厉害了啊,来,姑姑的针包还缺个名字,就由小织帮姑姑绣上吧。
一滴血泪从江玉织的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擦去,体内的社稷图残力在看不见的地方散发着莹润的白光。
鬼魂还是少哭为好,没有眼泪,只能消耗鬼力,流出来的是血泪。
白砚稍一深想,顿觉舅舅好心办坏事,心头一紧。
他眼看着那滴殷红的血泪在江玉织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又被毫不在意地拭去,仿佛灼烧魂体的悲伤只是指尖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
手腕上的金线光芒乍现,白砚体内的社稷图本源也有所震动。
“玉织!”白砚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和担忧,无暇顾及别的,本能向前一步,挤开愣住的谛听,伸出手,想要做点什么,又顿住。
江玉织没有看他,目光一九死死锁在布帛上,那歪歪扭扭的“江云岫”三个字上。
姑姑……那个曾经温柔地教她执针引线人,包容她所有任性的人,最后消失在深宫漩涡里的人……遗物竟然就这样,回到了她手中。
“别哭,”白砚的声音放得极低,最终还是捧着江玉织固执的脸,强行转移她的视线,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玉织,看着我。”
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握住江玉织有着金线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没有丝毫活人的温度,相触的皮肤像有一道电流瞬间贯穿二者。
几乎是同时,白砚体内沉寂的社稷图力量似乎被唤醒,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暖流自掌心涌出,透过冰凉的肌肤,丝丝缕缕地渡了过去。
江玉织浑身一颤,猛地抬眼看向白砚,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了关切与焦急,手腕上的暖意陌生又真实。
熟悉的力量流转,方向却截然不同。
“我……”江玉织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她看着白砚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那只属于活人的、带着温热和力量的手,此刻正源源不断地给予她支撑。
她本应该立刻抽离的,谢必安说的对,他们之间不应该过多接触,她无法回应白砚,人鬼有悖天地规则,至少在白砚活着的时候他们不会有结果。
江玉织不敢将这些告诉白砚,不知为何,她笃定,若是白砚知晓只要他活着就不能在一起,白砚定然会想方设法地让自己过世。
特别是在了解地府后。
但是,这一刻她忘了挣脱。
在社稷图的牵引下,她冰凉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动了动,然后,一点点地反转过来,掌心向上,回握住了白砚的手。
不再是手腕的触碰,而是真正的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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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谛听:当我不存在是吧。
吃吃:我吃我吃我吃。
第58章文判官逐渐走上正轨
冰凉的指尖嵌入温暖的指缝,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此刻奇异的交融,金线的微光在交握的手掌间氤氲流转,形成一个微小的、外人无法察觉的光晕,力量在无声地循环、交换、互相滋养。
白砚感受到她的回应,心头一震,随即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收拢手指,将她冰冷的手更紧地包裹在掌心。
江玉织的目光缓缓垂下,再次落在布帛针包上,眼底的哀伤沉淀下去,红眸深处染上一缕墨色。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谛听还是出声打断了他们,“织织,这家伙把点心都啃完了。”
“没事,让它吃吧。”江玉织匆匆抽离,陡然想起建立地府驻点的事来,“明泽,伯母说明日要去公主府为我们接风洗尘,你先好好歇息,我带谛听去一趟铺子里,吃吃也交给你了。”
白砚也知道她需要冷静,“你也需要休息,玉织,我会带吃吃回隔壁,明日公主府见。”
江玉织勉强调整好自己,“嗯嗯,好好休息。”
……
向书房里的钟毓秀说明去向后,江玉织带上织珥、织伞和谛听前往寿衣铺子。
多日未见的铺面生意冷淡,江玉织很满意。
一切都即将走上正轨。
小金乖巧地趴在柜台上打盹,尾巴慢悠悠地,有规律地拍打在木制的台面上。
今日守在柜台后的是周娘子,见着江玉织来,乐呵呵地站起来,“小姐回来喽。”
“周娘子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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